與過去的戰前準備會最大的不同之處,就是新軍的指揮部里有了更加詳細的地圖,以及根據地圖所制作的沙盤模型這個囊括了爭江橫山地區在內的大型沙盤是在勝利港制作之后,裝船運回來進行拼裝的。材料主要是粘土加青苔,其尺寸比例完全來自于海漢大數據庫中的衛星地圖,仿真度極高,上面甚至根據北越方面提供的資料制作了南越守軍每一處的關卡、軍營、倉庫等等,體現細節是鄭柏以前做夢都沒想過的。
當然這個沙盤也并不是無償提供的,為此北越朝廷需要向海漢方額外提供一千名身家清白、身體健康的移民,可謂價值不菲。不過鄭柏在親眼看過這個沙盤之后,認為這個花銷簡直千值萬值,有了這么詳細的沙盤,在制定作戰計劃時至少就能免去數以千計的士兵無辜付出性命。
爭江之所以能夠成為天塹,很大程度上還是因為傳統的渡江作戰缺乏遠程武器對渡江部隊的保護,而在船上的渡江部隊也難以對岸上的防御部隊形成有效打擊,這樣一來,很容易就會被防御一方半渡而擊,因此雙方以前都長期駐守在爭江南北兩岸形成僵持。去年南越軍從爭江上游偷偷渡河偷襲成功,險些造成北越的大潰敗,從那以后雙方在上游都布置了大量的崗哨,想要再靠著偷襲戰術來爭奪渡江點就很難了。
不過受訓軍官去勝利港留學了幾個月可不是白去的,他們在勝利港期間學習的課程都有很大的針對性,幾乎都是軍委按照南越為假想敵為他們設計的培訓方案。至于渡江作戰這種課題,自然也是在傳授之列當然他們所能學到的,基本就只是對付南越軍這種戰斗力的“原始”部隊而已,如果日后想用同樣的招數來對付武裝到牙齒的海漢民團,那就真是自尋死路了。
“以教官所傳授的作戰方式來看,最適合爭江的,就莫過于炮火掩護,強行渡江了。”鄭廷指著沙盤模型侃侃而談道:“這兩天我已經沿著江岸巡視過,爭江在入海口這一段有多處分岔,河道并不算太寬,最寬處才百余丈,窄處不過四十丈左右,流速也不急,完全具備渡江的條件。”
“可你不要忘了,我們目前并沒有很多船可用。”鄭柏沉聲提醒道:“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運載大量士兵過河,那先登陸的士兵極有可能因為兵力劣勢而被對手吃掉。至于你說的炮火掩護,那只能是登陸之前用用,等你登陸之后,敵軍一涌上來,雙方混戰一起,如何還能使用炮火?”
“我們可以讓炮兵和步兵混編進行渡江,登陸之后直接展開陣形,對敵人進行炮轟。”鄭廷頓了頓道:“父親大人有所不知,海漢人新近開發了一種炮彈,其彈中包有千百發鐵籽,一炮打出去便能傷及一大片,在四五十丈距離上的殺傷力遠勝弓矢,專門用來對付近戰時的敵軍密集陣形。孩兒在廣東番禺曾親眼見過海漢民團使用這種炮彈對付當地的流寇,一炮出去,便能轟倒數十人,若對手陣形密集,甚至不需觀瞄,對準大致方向開火即可。”
鄭柏捻須應道:“你說的這種炮彈,我軍中似乎并未采購過。”
“永安港的海漢駐軍必有此物,我們可以與其聯系,讓他們賣一些給我們。”鄭廷深知海漢人的作派,當下便出了個主意。
鄭柏點點頭道:“如此倒是可行,就是不知這炮彈價值幾何,應該是與先前的彈藥同價吧?”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