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五具尸體吊掛在空中,愛德華多顫抖著提出了抗議:“你們這種野蠻行徑會遭到報應的!”
當然了,盡管愛德華多因為生意的原因也會說一點漢語,但他還是很機智地用自己的母語表達了憤怒之情,以避免激怒海漢人吃到不必要的苦頭。不過他的這個計劃并沒能順利完成,話音剛落便聽到那個皮膚黝黑的海漢軍官用葡萄牙語回應道:“你如果不希望自己獲得同樣的下場,那最好馬上閉嘴!”
王湯姆當初可是參加過好幾次環(huán)球帆船賽的人,到過的地方多不勝數(shù),世界上應用最廣泛的幾種語言他都粗通一二,語言能力在集團內(nèi)基本也就僅次于國際巨騙施耐德了。愛德華多嚇了一跳,趕緊低頭閉嘴,心里暗自盤算該如何才能從海漢人手里保住性命。
會安城里的戰(zhàn)后清算也并不比城外輕松,當本地的商人們發(fā)現(xiàn)占領會安城的敵人準備要進行大規(guī)模洗劫的時候,還是有不少人爆發(fā)了最后的勇氣選擇抵抗,只是這種螳臂當車的舉動實在作用有限,除了能延緩一下民團的抄家進展之外,就是在街頭增加幾具被吊掛起來的尸體而已。
偶爾有那種依仗著深宅大院想要進行負隅頑抗的人家,民團這邊很快就能調(diào)來輕便的6磅炮,對準大門進行轟擊。在訓練有素的軍隊面前,這種業(yè)余水平的抵抗簡直就是鬧劇而已。
而本地的華商們則很快就意識到,這支說漢語的軍隊似乎在有意識地放過他們,抄家行動幾乎都是在針對安南籍的商家。這種時候只要腦子沒壞的人,自然都選擇了做一個安靜的旁觀者,不去主動招惹海漢民團軍。當然在他們中間也有少數(shù)的聰明人已經(jīng)想到,等這支軍隊離去之后,華商與本地人恐怕會因為這種待遇差異而產(chǎn)生極大的矛盾,而這種矛盾極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今后在這里的生活和生意。
截止當天傍晚,民團軍在會安城內(nèi)外已經(jīng)查抄糧食四十多噸,金銀貴金屬折合下來價值已超過三十萬流通券,還有堆積入山的各種貨物由于數(shù)量太多,暫時無法清點出具體的數(shù)目。另外秋盆河碼頭上的船只,也暫時被民團全部征用,準備運送從城中查抄的各種物資。這次的攻城戰(zhàn)中,本地有七百余人死于海漢人之手,這其中大約有三分之一的人是死于城破之后的清剿階段。而海漢方面的傷亡則要少得多,只付出了三人戰(zhàn)死,二十多人受傷的極小代價,便拿下了會安城。
入夜之后,民團軍將城外抓獲的葡萄牙人全部押解到城內(nèi)進行關押,而錢天敦也很小心地向南、西、北三個方向都派出了哨兵,雖說南越軍隊不太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趕到會安增援,但有備無患總是沒錯的。
清剿行動在第二天繼續(xù)進行,民團軍臨時在會安城征了一千四百民夫,將堆積入山的戰(zhàn)利品搬運到船上。這里面既有西方商人運來的各種工藝品、武器,也有本地出產(chǎn)的香料、珍稀木材、珠寶象牙,還有從大明販運而來的絲綢、瓷器、蔗糖等等。就算是錢天敦、王湯姆這樣對錢財并不十分看重的人,也都忍不住感嘆這一趟的收獲之豐厚。
“這南越可比北越有錢多了啊!”錢天敦連連搖頭道:“如果要是南越先跟我們接上頭,說不定早就花錢雇傭我們打到升龍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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