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提供消息的人,能不能讓我們見見?”回到由堂屋改成的指揮中心,蕭良立刻又提出了新的要求。
“那請兩位稍等,在下這便去叫人傳喚。”李魄并沒有回絕蕭良的要求,一口便答應下來。
過了一會兒,李魄領來一名相貌普通的年輕男子,這人在幾天前自行來到李家莊找到莊上的主事人,聲稱有流寇進攻的消息賣給李家莊。這人在拿到了二百兩銀子之后,便將自己掌握的一些消息說了。不過為了確認這些消息屬實,這人也被暫時軟禁在了莊里。
當然李家獲得消息的渠道并非只此一條,正是因為從其他秘密渠道獲得的消息與此人所說的內容相符,李家認為可信度極高,才向海漢提出了求援。
作為直接參與行動的軍方人員,蕭良對于李家的盤問技巧并不完全信任,因此堅持要親自審一審消息提供者。當然鑒于對方是為了錢財主動求合作的態度,上刑之類的手段就不需要了。蕭良主要的目的,還是盡量多掌握一些李家可能忽略掉的細節,并且驗證這些信息的可信度是否值得防御力量提前進行有針對性的布置。
這次的聞訊一次持續到午夜,根據蕭良的判斷,基本能夠確定消息屬實,但關于流寇屆時將會如何攻打李家莊,由于當事人已經脫離了流寇隊伍,因此也無法進行預判,難以提前作出針對性的布置,只能靠防御部隊自行發揮了。
讓李魄把人帶走之后,蕭良跟陳一鑫開始商量戰略安排:“匯總一下我們現在能夠確定的事情,第一,流寇將于農歷四月廿四,也就是本月二十七日之前發動對李家莊的攻勢,今天已經是二十二日,我們頂多還有五天的準備時間。第二,參與這次進攻的流寇兵力大概不會少于兩千人,至于上限就很難判斷,因為各支流寇勢力還在串聯當中,或許最后會來四五千也難說,我們要做好苦戰的準備。第三,我們可用的主要兵力是四連加上李家民團,還有河邊的‘探索號’,總計大概四百人上下,而我們的援軍最快也得在二十日才能趕到番禺,在那之前我們就只能靠自己了。”
“如果是正面交手,我們現有的部隊要打垮幾千人的土匪應該問題不大。我唯一擔心的是對手會分兵從四面發起圍攻,而我們的兵力太少,顯然不適合分兵作戰。”陳一鑫有些擔憂地說道。
“不不不,你只看到了兵力上的劣勢,但沒有考慮到另一個問題。在戰場上,指揮的效率跟作戰效果是息息相關的,對方如果分兵攻打,你覺得他們如何能做到步調統一?”蕭良再次拿出了先前畫的李家莊平面草圖:“李家莊的布局基本是一個矩形,我們就假設對方分兵同時攻打相鄰的兩個方向好了,對方兩支部隊之間的距離至少在一千五百米到兩千米之間,你覺得以土匪流寇的作戰水平,在這個距離上如何實現即時的信息溝通?他們的手段頂多就是憑借鑼鼓加上旗號來表示進攻或者后撤,但要表達更復雜的指揮信息,要協同行動,憑這些原始的手段能做到嗎?”
“這恐怕很難。”陳一鑫隱隱有點明白了蕭良的意思:“即便是我們的部隊,在沒有接受專門訓練的情況下也難以在這樣的距離下保持作戰行動的一致性。如果對手同時從多個方向發起進攻,那戰場信息溝通不暢反倒會成為他們的一大劣勢。”
“沒錯。而這個劣勢對我們來說是不存在的。”蕭良輕輕晃了晃手里的步話機:“我們在指揮上的效率就足以彌補兵力上的劣勢了。當然了,僅僅只靠這個是不夠的,除了武器裝備之外,我們的軍事理論水平也要比對手足足領先了四百年,借著這個機會,我們可以好好給李家民團演示一下什么才是作戰!”
軍警部大部分在崗的作戰人員都直接參與了前次的安南戰役,但遠在廣州的蕭良和虞堯二人卻因為職務所限,錯過了這次立下軍功的機會。而這次李家主動找上門求海漢出兵救援,對他們來說可謂是一次絕佳的表現機會。但由于駐廣辦也需要駐留軍事人員,兩人當中不得不有一人留下來看家,最后還是執委會點將解決了這個難題,幸運的蕭良得以出現在李家莊成為作戰指揮官,而他也決心要在此次戰斗中打出漂亮的戰績來證明自己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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