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被派駐到海外的民兵將士,全部都可享受軍方發放的特別津貼,最高甚至可達本地服役收入的兩倍以上,并且有多次海外服役經歷的人員,也享有職位升遷方面的優先待遇,這些措施也大大地提高了民兵們對派駐外地服役的積極性。因此當軍方在內部宣布將調派某連到珠江口據點駐防的時候,并沒有引起太多的爭議,被挑中那個連的民兵們反而顯得十分興奮,因為哪怕只是三個月的駐扎期,他們將獲得的特別津貼至少能當一個月的軍餉了。如果在此期間有另外的作戰任務,那么還會有額外的收益。
自從安南戰役結束之后,民團上上下下都已經意識到了打仗帶來的好處。雖然在此過程中也有人死在了戰場上,但相比所取得的戰果,海漢民團的傷亡率在這個時代來說簡直就是低得驚人,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戰后所獲得的各種形式的戰爭紅利,才是大家矚目的焦點。在軍方宣布了這次的調動令之后,軍中已經有人在開始猜測,接下來是不是又有什么仗可打了。
相比紅紅火火的勝利港地區,遠在勝利港以北數十里之外的兩河流域卻顯得越發地冷清。這地方原本就沒有太多居民,連成規模的村落都沒有,只有一些自行來此開荒的散戶居住。自從一年之前海漢人在勝利港開埠以來,也有一些人聽說海漢人給勞工的待遇極好,陸陸續續遷去了勝利港最后入了歸化民籍貫。這方圓十幾里,最后就剩下稀稀拉拉二十多戶人家居住。當然對這些留下來的人來說,本地居民減少并不見得是壞事,這樣他們能夠占有的土地就更多了盡管這些土地都并未在崖城官府登記過手續,從法律角度來說還算不上合法的私人財產。
從三月開始,本地已經為數不多的居民們慢慢感到自己的好日子似乎也快要到頭了,勝利港那邊的海漢人派出了好幾支工作組,勸告他們遷離這里。如果愿意去勝利港做事的將優先雇傭,并且還能“適當地”對征用的耕地進行一點補償。當然對于不愿意合作的人,海漢人的態度就沒那么和藹了,直接給出了搬離期限,并聲稱到期不搬者后果自負。
這些散居的民眾根本沒有能力與武裝到牙齒的海漢民團進行對抗,也沒有什么背后的勢力能支持他們跟海漢人做對,因此絕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屈從,遷往勝利港加入到海漢人控制的社會體系中。也有極個別的頑固分子并不打算離開這里,仍然對工作組的警告置若罔聞。他們顯然沒有意識到,海漢人組織的民團并不僅僅是用來嚇人的。
四月二十八日清晨,一支民團部隊從三亞內河港附近的臨時營地出發,向著兩河上游徒步前進。這支民團部隊的主力便是近期將會派駐到珠江口的勝利港獨立營第四連,連長名叫陳一鑫,差幾個月才滿20歲,在穿越集團中算是年紀比較小的成員了,同時他也是現在軍委下屬的成員中最年輕的一個。
陳一鑫在穿越前并非職業軍人,也沒有真正入伍從軍的經歷,只不過是在某兵工廠讀完廠辦技校后內部分配的青工而已,但因為其單位的特殊性質,所以陳一鑫順理成章就成為了當地的預備役民兵,并且也像模像樣地在業余時間接受過近一年時間的民兵訓練。在一個偶然的機會得知了穿越集團的消息之后,便十分積極地參與了進來,面試一過就辦了辭職手續帶著微薄的幾千塊積蓄跑到廣州入伙。
以專業技能來說,陳一鑫去機械加工部門遠比進入軍警系統更為合適,畢竟好歹也是學過幾年的專業技能。至于他那點業余性質的民兵資歷跟軍警部的同事們相比就簡直如同一張白紙,在軍隊里待著也是個小透明,如果去生產單位反倒是有很大的機會能夠成為技術骨干。
但陳一鑫在內部分配工作時堅持要到軍警部就職,哪怕是當個普通小兵也行,最終執委會滿足了他的愿望,讓他進了軍警部。軍警部第一批學員結業的時候,陳一鑫連個軍官的實職都沒撈著,只有一個空頭軍銜而已。到第二批學員結業的時候,陳一鑫才有幸當上了排長前面還掛了“實習”兩個字,也足見軍方高層對他的個人能力缺乏足夠的信任感。
不過陳一鑫自己倒是很沉得住氣,沒有表現出沮喪或不安的情緒,而這種與年齡不符的沉穩最后終于也為他帶來了表現的機會。在遠征安南的戰役中,陳一鑫作為排長在戰場一線參與了數次戰斗,并且比較好地完成了指揮部的作戰任務。雖然沒有榮立個人軍功,但其表現卻被軍方上層看在眼中,在周年慶之前就將他內部提升為連長。
當然這個提升多少也有些不得已的成分在里面,因為當時軍警部分家已成定局,分家之后軍方的人員立刻就減少了近一半,再除去吳卓、項持南這類掛著軍方頭銜的技術人員,可以在軍隊內充當中高層指揮官的人已經不太多了。陳一鑫雖然資歷差了一點,但穿越之后的表現可圈可點,基本上也沒什么可以挑錯的地方,于是就這樣被軍委提拔為連長。
升遷之后沒到一個月的時間,陳一鑫便再次被委派了任務,將會在近期率領所屬連隊到珠江口據點駐防。這個任務雖然具有一定的風險性,但在陳一鑫看來,卻是又一個絕佳的立功機會。不過在那之前,他首先得要完成執委會布置下來的任務,對三亞兩河流域上游的待開發區域進行清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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