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未必啊，北越軍這是有意識地在后撤。”穆夏柏說道：“北越軍修筑這種階梯式的防御工事還是很有講究的，第一和第二層防線之間的平臺非常狹小，能夠容納的士兵數(shù)量也極為有限，南越軍要以此作為向上攻擊的平臺，那就沒攻打第一層這么容易了。”

        穆夏柏這么一解說，馮安楠也注意到了這個事實：“他們有意把第一層防線讓出來，借此來減小自己受到的攻擊壓力……這個鄭柏還真有兩把刷子！”

        “要是沒兩把刷子，也就不會被鄭氏委以重任統(tǒng)領(lǐng)這支大軍了。”或許是眼前的戰(zhàn)事太‘激’烈，穆夏柏一刻都沒有放下過望遠鏡：“來之前我還有點擔(dān)心北越的主將會是個庸才，但看樣子我的擔(dān)心是有點多余了。”

        果然在北越軍慢慢退出第一道防線之后，南越軍的進攻速度反而放緩了不少第二‘波’步兵此時已經(jīng)抵達了第一道寨墻下面，但由于一二兩道防線之間的空間非常狹小，所以能夠進入這個平臺對第二道防線發(fā)起攻擊的士兵數(shù)量也極其有限，大量南越步兵只能在第一道寨墻下面候命。只有上方的同伴進攻取得了進展，又或是死傷退下來，寨墻下的士兵才能有補充上去的空間。

        而北越軍的防御重點顯然就是第二道防線，在這道防線上布防的明顯是北越正規(guī)軍，多數(shù)都身著鐵甲或是有裝備護住身體要害，相比自下往上發(fā)起進攻的南越農(nóng)兵的戰(zhàn)斗力要強出不少。于是這條防線立刻便成了南越軍的絞‘肉’機，雖然不斷有后方的步兵補充上來，但廝殺了半個小時之后，仍然不得寸進，反倒是在第一二兩道防線之間的平臺上留下了數(shù)百具尸體。

        而南越在另一路的攻擊進度比這邊也好不到哪里去，由于地勢比較陡峭，南越軍在攻擊第一道防線時便付出了更大的傷亡，這個時候也正陷入到階梯式防御工事的陷阱中無法自拔。

        “南越軍打不下來了。”穆夏柏總算是放下了望遠鏡，對戰(zhàn)局的走勢作出了判斷：“北越軍的防御工事的確是充分利用了地形優(yōu)勢，南越軍空有兵力優(yōu)勢，但能夠投入兵力的作戰(zhàn)面太小，體現(xiàn)不出這種優(yōu)勢。這條山嶺防線雖然足足有十里長，但真正適合大部隊進攻的地方也就那么幾個戰(zhàn)略要點而已。南越軍如果想要從正面攻破這道防線，恐怕真的就只能用人命來填了！”

        “如果是讓你來指揮部隊攻打這個山嶺陣地，你打算怎么做？”馮安楠饒有興趣地問道。

        穆夏柏沉默了一陣，才開口回答道：“如果只是冷兵器的作戰(zhàn)方式，那恐怕很難在正面戰(zhàn)場上打開缺口，得采用一些非常規(guī)手段才行，比如夜襲、火攻，但以南越軍的士兵素質(zhì)來說，這些作戰(zhàn)方式大概很難奏效，搞不好反而會把自己給坑進去。依我看，最好的辦法還是直接繞過這條防線。”

        “那可就難了，我們一路南下看到的船全都是只載十來個人的小船，南越那邊的情況估計也好不到哪里去。要用這種船運幾萬軍隊繞過這道防線，那得要上千艘才行。”馮安楠嘖嘖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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