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崖州當地的明軍實力早已經被摸得一清二楚,毫無懸念。當地駐守的衛所兵缺額現象十分嚴重,而且戰斗力極其不堪,穆夏柏和馮安楠在報告中認為哪怕是在勝利港只接受過一個月軍訓的民兵,就能足以打敗一倍數量的崖州駐軍。而唯一真正能對勝利港造成些許威脅的崖州水軍,里面又早就安插了羅升東這個反骨仔,上面要是真想動勝利港,只怕水軍的戰船還沒駛出寧遠河,消息就已經傳到勝利港了。
至于說日后是否會存在武力攻打崖州這種可能,兩名軍警部成員的看法也很一致:崖州這地方根本沒必要打下來,不出兩年,穿越集團的移民政策就能把這里搬空了。到時候這城里大概就只會剩下官員、官差和無法獲釋的重刑犯三類人,占下這地方對穿越集團根本沒什么實際的好處,反倒是可能會因此惹怒了明朝官方,實在是畫蛇添足之舉。
而移民方面就更不消說了,現在已經從最初的靠牙行連哄帶騙地拉來移民,演變成了人口的自動遷徙。牙行現在要想組織移民,必須要到北方的儋州或是東北方向的萬州甚至文昌等地才行了。而且最近到駐崖辦找上門來詢問勝利港地價的人,可不止羅升東一個,本地已經開始有些富人對勝利港產生了興趣。當然這些人購地的目的并不見得是為了移居勝利港,但只要這種趨勢開始出現,那崖州城的逐漸衰亡就只是時間問題了。因為只要去過勝利港的人,都能意識到那個地方的發展前景要遠遠地好于已經停滯不前幾百年的崖州城,等明年勝利港的商貿區建設取得一定成果之后,整個海南島南部的商貿中心就將從崖州逐步轉移到這個新興港口市鎮了。
目前阻礙崖州中上階層人士遷往勝利港的最大一個原因,在座眾人普遍認為還是執委會現在所執行的土地政策。執委會這幫人都有來自后世的廣博見識,他們很清楚社會動亂的根本原因就是資源和財富的大幅度集中,放在生產力較為低下的封建社會時期,這種集中的表現就主要是在土地資源上。不解決土地所有制的問題,大規模的土地將會繼續集中在極少數人手中,社會的動蕩也就無法平息,而執委會解決這一問題的辦法就是土地公有制。
這個政策的好處顯而易見,但弊端也很明顯當穿越集團的控制區從無主之地擴展到有主之地的時候,必然會出現極大的利益沖突。當然要想和平解決這種矛盾的辦法也不是沒有,穿越之初就有人認為可以直接拿錢買買買,但這畢竟只是治標不治本的辦法,中國那么大,靠買是肯定買不完的,穿越集團再怎么有錢也不能這么任性。
而目前執委會為此所制定的對策是直接跳過有主之地,先占領和開發海南島上的大量無主之地,等積累到一定的實力之后,再逐步設法兼并各種大大小小的地主。當然了,這個兼并過程當中會有多少的流血事件發生,那就很難預計了。
穿越集團之所以能在初期推行這套土地政策,除了勝利港這地方本來就人煙稀少沒有地主之外,早期的歸化民都是一窮二白的貧苦百姓也是原因之一。這些人本來就沒有或是已經失去了自己的土地,雖然對擁有土地仍然抱有極大的渴望,但在穿越集團的民政架構之下,他們對土地的欲求可以通過另外一種方式來獲得滿足。
每個歸化民在達到一定的勞工等級之后都能用較低的價錢獲得一定面積的土地使用權,而這個使用權的期限長達數十年,在此期間每年只需向執委會下屬的農業部繳納少量的糧賦即可,獲得土地使用權比買地便宜得多,農業部收的糧賦比大明官府納糧的負擔也要輕得多,可以說反倒是降低了百姓獲得土地的代價。而且資格稍微老一點的歸化民都知道,穿越集團種的這些糧食,其平均產量要遠遠高于他們過去所知的常識,折算下來收益可比買地種田劃算多了。
崖州的有錢人顯然不會滿足于這樣的土地制度,他們需要更多的土地來作為產生財富的生產資料,但執委會顯然不會讓自己治下的區域內出現其他的地主就算是來勝利港投資搞開發的外來商行,那也只是拿到了土地的使用權而非所有權。正是這種利益沖突的存在,導致崖州很多有意向去勝利港發展的中上階層人士仍然抱著觀望的態度,而遲遲沒有采取實際行動。
陶東來聽完眾人的分析之后,點頭道:“土地問題的確是我們今后對外擴張過程中一個棘手問題,這涉及到我們今后的立國之本,政策不能輕易改,但矛盾我們可以想辦法緩和、化解,不一定非得通過武力的方式去解決。這在一定程度上還得靠你們在崖州進行宣講,向這些人解釋我們的土地政策。關鍵是把他們能獲得的好處講透,讓他們知道在勝利港投資地產之后能夠獲得什么樣的回報。老馬你以前可是干招商辦的,這方面是你強項啊!”
馬力科笑道:“陶總倒是好記性!招商是可以招,不過執委會得先給我一個比較明確的政策,我才好進行宣傳。這勝利港的土地又不能直接買,那大家花錢拿這使用權之后該怎么操作,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執委會最好先把線給劃出來,免得后續的操作中出了問題。”
陶東來點點頭道:“這事我回去之后再召集大家開個會商量一下,盡快給你拿個章程出來。至于對外宣傳的尺度,你自己掌握,只要別激起我們與地方官府之間的矛盾就行。”
來源:燃文書庫7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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