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邊的碼頭甚至還沒有勝利港目前的港口設施完善,似乎根本就沒有管事的人對這些船只的貨物裝卸區域進行協調,雜亂的貨物到處堆放,不時有被堵住去路的船員們發出怒罵的聲音。不過停靠的船只倒是比勝利港多了不少,其中甚至還有一艘三桅的西班牙大帆船,高聳的船首和船尾以及長長的桅桿,讓它在港口的一片船只中顯得格外突出。
“這艘蓋倫船排水量該有三百噸以上了吧?”何夕對于這艘充滿異國風情的船只很是感興趣,喃喃地說道。
“恐怕不止,我估計在四百到五百噸之間。”施耐德猜測道:“這船大概是從馬尼拉過來的。”
“此船船身高大,炮火強勁,在海上甚是厲害,聽說這種船即便是遭受海盜圍攻,也可輕松脫身。”李奈聽他們在談論這艘船,便也參加進來。
施耐德搖搖頭道:“這艘船是老式‘卡拉克’型帆船,艏樓跟艉樓太高會招風,這樣肯定會影響船只的重心,而且逆風的時候也不利于船只的操作。英國人已經改進了這種船,降低了兩頭的高度,適航性更好,歐洲現在已經普遍采用了新船型。這種老船型大概也只有遠東地區的馬尼拉和澳門才有了。”
“哦?施先生對佛郎機人的帆船也有研究?”李奈頗為吃驚地問道。
“略懂,略懂。”施耐德很是矜持地回應道。出發前他專門去海運部找了不少資料,惡補了一下航海方面的知識。不過他可不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在海面上打敗西方列強,那是軍警部的責任,他并沒有興趣參與進去。施耐德之所以這么做,主要還是顧慮到萬一在廣州遇上一些意外,駐廣辦需要緊急撤離,自己雇條船起碼還能知道該怎么一路逃回勝利港去。
施耐德本想著是不是也能在這里登岸游歷一番,不過這次李奈卻讓他失望了。船隊只在碼頭上停留了一個多小時,裝卸了少量貨物之后,便起航駛離了這個小小的海港。何夕卻是松了一口氣,因為這地方實在太臭了。雖說海港的空氣中都難免有股魚腥味,但這里的港口卻是實實在在魚臭掉之后的那種氣味,再待久點何夕真的會擔心自己的呼吸系統會出問題。
何夕所不知的是,這個時代絕大多數歐洲人控制下的港口都是這樣的氣味,因為歐洲人根本沒有興趣在港口這種地方建立公共衛生體系。地方官員們認為完全沒有必要花錢為那些臭烘烘的水手們整理出一個干凈的環境反正不管整理得多好,這些家伙到來之后也會立刻把那里變得臭烘烘的。于是幾乎所有的港口都成了垃圾堆,而這種管理習慣也被葡萄牙人帶到了澳門。
澳門以北便是后世的珠海市,不過此時的珠海還是一片荒蕪,從船上望過去根本看不到這片土地有任何繁榮的跡象,甚至連臨海的小漁村都很少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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