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不出我所料,劉禹城本是想在山腳下借我一同走,但不知道為什么傅寒生突然帶人追了上來,兩撥人在山腳碰上,劉禹城被打了個措手不及,不僅沒討得了好,身上還挨了一槍子。
我默默聽著,并不敢搭腔,心虛。
索性劉禹城出發前就做了兩手準備,東邊也有他布置的人手和車輛。緊趕慢趕前進了大約半個小時,就要走出山林的時候,隊伍最前面的人突然停下了。他回頭看了劉禹城一眼,劉禹城點頭,聲音有些中氣不足:“你去看看情況。”借著壯漢手里的電筒,我注意到劉禹城肩上纏著的淺色布條被血洇透又被雨水沖淡,正呈現一種黯淡的淺紅。
我突然有些害怕,伸手抓住他的手,盡管我也十指冰涼,但劉禹城的手冷得驚心,他轉過頭來:“怎么了?”他的臉白作一片,連唇也完全失去了血色。我嗓音干澀地開口:“你的傷得盡快處理。”
劉禹城看了眼扎著布條止血的傷,“沒事。”他說:“一會兒再處理。”他并沒有放開我的手,而是反手握住了,兩只同樣冰冷的手即使交握在一起也沒能捂出一絲半點的暖意,但我還是默默握緊了劉禹城。
停下來之后不僅是頭痛,腳踝也愈發腫痛起來,我極力忽視身體的這些不適,有些苦澀地想,這幾個月似乎都沒過上過什么安生日子,國內國外到處逃,好像天大地大沒有一處能安穩地容納我一樣,這么想我也實在太慘了一點兒。
雷聲頻繁作響,我們不敢在樹林里待著。找了個勉強能避雨的石壁躲著,出去打探的人很快回來了,并且通知我們底下仍是安全的。劉禹城顯然松了一口氣:“走吧,趕緊離開這里。”他牽著我往山下走,下面果然又幾輛車候在那里,劉禹城將我塞進其中一輛的后座,自己也坐了進來,車輛駛動,幾輛車的分別駛向不同的方向,即使傅寒生察覺到也會被迷惑。車里開了暖氣,我卻仍然覺得冷,精神緊繃著,心墜在半空中落不下來。劉禹城用左手安撫地拍了拍我的手背,我抬頭去看他,車里燈光很足,令他臉上的神態清晰。
“別害怕。”他說。
我視線往下,停在他肩膀處,那里沒再流血了,但情況依舊糟糕,我輕輕撩開他的衣袖,注意到劉禹城的右手顯露出一種不詳的青灰色。
不及時處理的話,這種手說不定會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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