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自己的嗚咽:“哥哥變得好可怕……”
“我害怕……媽媽,我好難過,我是不是快死了……”
聲音細細打著顫,像某些剝去外殼與皮毛的小型動物。那個時候我大約是很害怕很難過的,但再也不會有一雙溫暖有力的臂膀輕輕將我環住了。
醒來時還是午夜,床頭留的夜燈亮著,在墻上投下明暗的光影。我爬起來在床邊坐了一會兒,隨后從箱子里摸出劉禹城的那把槍,將里面的子彈倒在被子上來來回回數了五遍,最后只裝上了一顆。
將槍口豎直抵在下巴處,我緩緩閉上了眼睛。
54.
我媽不再絮叨了,她用很悲傷的眼神看著我。
在扣下扳機前我其實想了很多,但回過神的時候頭腦又空空如也,潮水退去般找不到任何思緒的痕跡。
如果今晚死在這里的話,這家酒店會有大麻煩的吧?我其實不是那么喜歡給別人帶去麻煩的人,做出舉槍自戕這種舉動也不過是一時興起,怎么說呢,激情犯罪?不過今晚在這里死掉的話,尸體應該很快就會被發現吧,到時候警察調查起我的身份,那么聯系到傅寒生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他會來,也許也不會親自來,我既死,那么他來不來親自收斂我的尸骨意義也不很大,他們完全可以把我火化完再送回去,傅寒生應當還不吝嗇為我舉辦一場葬禮。想想還挺可笑的,我參加他的葬禮完他又參加我的葬禮,還整得挺禮尚往來。
我被自己的想法逗得笑了起來,不過無論活著還是死了,我現在都還不那么愿意見到傅寒生。
我最終頹然地放下了手,將槍扔進大敞的行李箱里,這玩意兒過不了安檢,離開之前必須得謹慎地處理掉,天明的時候我獨自登上了前往遠方的列車。
怎么說呢,這回我終于有自己的目的地了,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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