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時候我想辦法偷偷瞞著傅寒生報名了省射箭選拔賽,我對射箭有一種幾近狂熱的喜愛和執念。我的教練曾經玩笑般告訴我,說我這個天賦生來就是要射箭的。我抿唇微微笑,心里很受用。
其實我堅持下去的理由并不純粹,甚至無比庸俗——有且只有在這項運動上,我才能遠遠超越傅寒生,所以射箭對我來說很重要。
能夠超越傅寒生,對我很重要。
這個不單純的目的我從未對人說起,饒是傅寒生也不會明白,他怎么會知道自己一母同胞的親弟弟日復一日地欽羨他嫉妒他呢?他以為我是真的喜歡,這更好笑了,明明知道弟弟喜歡卻還要千方百計阻撓,傅寒生好像顯得比我更小人一些。
所以傅寒生是從那一刻才從我心目中的神壇上走下來的。
是的,我的意思是說,哪怕當時傅寒生強暴了我,他的形象在我心中都還沒徹底摧毀。只有這件事發生后他才在我這里真正面目可憎起來,我也是從那時候起才開始真心實意地恨他的。
我從前撓破了腦袋都不明白為什么傅寒生要阻止我去追逐我的夢想,后來我就懂了,他只要我在他身邊,不管我是死是活,他要確保我時時刻刻能夠被他掌握在手里。
所以我說該看心理醫生的其實是傅寒生才對,但我的話他不會聽,除我以外又根本沒有人敢勸他去看心理醫生。
已經記不清當時的情形了,我一直在哭,傅寒生捧著我的臉一遍遍啄吻我沾著咸濕淚水的嘴唇,他說小羽,不要離開哥哥。
眼里的雨滴無時無刻不在下落,鋪天蓋地織成一張細密的網,晶瑩的淚光無處不是,像夏季潮濕溫熱的雨。所有傷心的河流匯聚在我的下巴,凝成一汪心碎的海。而傅寒生的氣息將我重重包裹,冗長的痛苦像盤踞在皮膚上不肯散去的淤青,他的吻在每一個午夜夢醒的時分撕裂我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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