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非靄越想越后悔,他不該那么說的。閉上眼,腦海里都是陳徊臉上滑落淚水的畫面,脆弱卑微,甚至連質問他奸夫是誰的勇氣都沒有。
這是他這輩子第二次見到陳徊落淚了,上一次還是在上高中的時候,少年陳徊被他欺騙了感情,哭得身子一抽一抽的,無比委屈地讓他滾。現在想想,那雙通紅的眼睛,像極了陳淼淼跟他鬧脾氣的樣子。
陳淼淼很像陳徊,在外人面前很少顯露情緒,可有時候也會有孩子心性,哭著跟他耍脾氣,但很好哄,你說聲對不起,她馬上會接沒關系……
袁非靄坐在馬路邊摘下頭盔撓了撓頭,猛然間心口一震,吐出一口濁霧。
他突然想起一句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話,“你能想象嗎,在你二十多歲的某天開車回家等紅綠燈時,你突然反應過來,十七歲時,那個人說的那句話,原來是這個意思。”
是啊,陳淼淼跟陳徊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思維習性都相似。
所以你說對不起,他也會說沒關系。然后不計前嫌地對你好。
可你沒說,在欺騙他感情時候你沒說,在打他被叫家長以后你沒說,在他幫你還清債款的時候你沒說,在跟他新婚之夜你沒說,游輪上他放煙花給你你沒說,當他反反復復拿出那枚戒指的時候你還是沒說。
他沒有辦法光明正大的愛你,因為你從來沒有跟他說過對不起。你享受著他隱匿在時光里背離底線的愛意,卻不愿意說那句沒什么價值的對不起。
想靠進一步就要傷害你,退一步就抽刀向自己。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