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袁非靄坐上離開A市的飛機俯瞰著連綿的云層時,心中既不輕快也不沉重。云朵像是透過玻璃窗將他拖住,輕柔的觸感讓他昏昏欲睡。沒過多久他就睡著在日光中,臨睡著之前他想起十八歲那年家里曾經也安排他出國。但因為那年生了陳淼淼的緣故,一切都擱淺了。
夢里,他又回到了那年生女兒的時候站在醫院的走廊,自己拿著單子,日光溫和地灑在他臉上,但他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因為肚子大了實在是瞞不住了,索性就跟家里說了,他媽氣得手指頭發抖,指著他問懷的誰的孩子。
他說他也不知道。
倒不是他私生活混亂,是他真的不知道。
他也很想知道究竟是哪個混蛋給他肚子搞大了。
發現自己懷孕的時候已經快五個月了,那段時間他胃口特別好,原本也只是以為吃得多了長了點肉而已。當發現只有肚子長的時候他才開始意識到不妙。去醫院檢查的時候醫生告訴跟家里人商量好以后再決定做不做人流手術。
他拿著b超站在醫院門口,有點不知所措。也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跟父母講,短暫的交流之后他決定再拖延一下,等什么時候瞞不住的時候再跟家里說。
等真瞞不住的時候肚子里的小東西已經長到超出他想象的程度,打不掉了,只能生下來。
在夢里,或許是他不想再回憶起疼痛的緣故,生產的過程變得格外短促。場景變換,從醫院的床過渡到他的臥室。因為父母還在跟他生氣,并沒有給女兒準備出單獨的房間。只會吃奶和哭的小東西被接進他的臥室。
看著軟趴趴的一個小東西,睫毛隨著呼吸扇動,腳掌還沒他半個手大,袁非靄覺得特別新奇。這竟然是他生的。
現在想起來那個時候的他真的很不懂事,腦子里想的不是怎么履行為人父母的責任,而是這個小東西看起來晚上抱著睡覺應該會很舒服,畢竟聞起來有一股奶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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