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這是什么。”我將一包種子遞給他,頭貼著頭從后抱住男人。“你要是喜歡咱就回去種,我問了,京海能養(yǎng)的活。”
“等回去了,我努力掙錢給咱們買一個有院子的小房,讓你種一院子花,對了,再扎一個秋千,下班我們就在外蕩蕩秋千,賞賞花。”男人轉(zhuǎn)頭看我,昏暗的路燈下,男人的眼睛淚光閃爍。
“你干嘛對我這么好?”
“我說過,我喜歡你,想娶你的那種喜歡。”
“可我是男人。”那滴脆弱的淚珠還是順著臉頰而下。他撇著嘴,聲線顫抖“盡管我的身體特殊,可我一直把自己當(dāng)成男人。李響,如果我是一個真正的、完整的男人,你還會怎么說嗎?”
“會。”我的語氣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我捧起男人的手,隔著厚厚的手套輕輕獻(xiàn)上一吻。
他在這段感情中一直是自卑的,可殊不知,我也是。
我從那個窮山惡水里長大,見慣了身邊的張牙舞爪的小鬼和偽善笑面虎一般的惡魔。所以我拼命地往上爬,為了逃離那個村莊,我報考了警校,從雙橋派出所一步一步往上走。這條路很累,我曾經(jīng)為了來市局像只哈巴狗一樣好大喜功,也在真正踏入這里的時候看清自己的渺小。是高啟強與我的交往給自己帶來一絲溫暖,讓我覺得在這個偌大的城市里有一個歸屬于自己的小角落。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鐘,我都在自由的度過屬于我自己的人生。沒有村里人的虛與委蛇,沒有父親過于沉重的期盼,更沒有世間的瑣碎煩惱。每次待在他身邊,我的心里只有平靜。所以我常常會幻想我們未來的生活,雖然沒有大富,但是有個知心人過與世無爭的日子就足矣。
男人一把抱住我,扎在我胸口悶聲顫抖。我把手放在他背后,安慰般拍打他的后背。
我已經(jīng)無法確定自己徹底淪陷在哪一面,許是那雙倔強的眸子突然無助的落淚,亦或是那張在暖陽下笑的溫柔的臉。前半生他過得太過辛苦,所以我想要保護(hù)他,給他一個圓滿幸福的下半生。
“別哭了,再哭臉哭傷了。”我柔聲細(xì)語伏在他耳邊規(guī)勸,一顆輕盈潔白的雪花落在手背。我驚喜的拍拍男人的后背,開心的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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