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死。
…………
四年級到五年級的暑假,蘇槐是在醫院度過的。
全身多處骨折,數道開放性傷痕,失血過多。血順著沒做防水的地板滲到樓下,裝作耳聾眼瞎的鄰居才報警。
母親因為故意傷害被拘留,連父親的份一起擔下了。畢竟父親還有工作,不能留下這樣的污點。
作為受害者的至親家屬,父母自己給自己開了諒解書,輕松脫身。從警局出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到醫院去罵了病床上的蘇槐。
——畢竟醫生在旁邊看著,不能當場動手打人。“尋釁滋事”、“擾亂公共秩序”可比“家暴”嚴重得多。
“家庭”是一道免死金牌,套上了這層關系,任何傷害都變得無害起來,好像那些打在身上的拳頭能不那么重、扎在心頭的傷害能不那么痛一樣。
蘇槐躺在病床上,聽著父母指責他花了太多醫藥費。尖銳的話語穿透耳膜,從空蕩蕩的靈魂中滑過,留不下一絲痕跡。
我已經死去了,現在躺在這的只是一具尸體。我的靈魂去了隨便什么地方,總之不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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