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唯眼梢里仍是那惝怳又怔然的影,他的手心反復攤握了一下,似乎仍是在回味著握著對方那只手的觸感。
他知道了自己曾說過的那一切,所以才會這樣懲罰自己,雖然是自己應得的。
...
“蔣唯,那林子瑜昨天又提著飯盒等你呢,我跟他說你不在,他還是要來送,還問你什么時候回來,這人是不是傻子?喂,我看你這幾天都不怎么在寢室了,你真和他約會去了?林子瑜要和你搞同性戀,你不覺得惡心嗎?”莊宇關了水龍頭,又在臉上蹭了兩下,將那些汗珠都弄掉了,擰著背心的領口捎拽了幾下,又用那領子扇起風來。
“誰告訴你我是直的。”蔣唯冷冷地說道,剌開了水龍頭的開關,水柱也汩汩地噴涌著。
“我靠,蔣唯,你是彎的?”莊宇還在用背心蹭著脖子,一瞬間停了手上的動作,臉上滿是訝異。
“莊宇,你問這個干什么,你對他做什么了?”蔣唯的手上剛搓出些肥皂泡沫,就朝著莊宇問了起來,語氣也仍是一股凓冽。
“沒沒,你放心,我可不喜歡男人。不過說起來,昨天一見到,發現這林子瑜長得也挺好看的,特別是眼睛挺漂亮的。聽說學校里倒是也有人想追他,他還和人說對不起道歉呢...不過我勸你還是小心點,你可是咱們系的系草,別把自己栽在個學弟身上,玩玩就行了。哎,蔣唯,你真和那林子瑜處上了?”莊宇語氣里滿是輕佻與戲謔,說到最后,語氣也噓沉了些。
“嗯。”蔣唯又擰開了水龍頭,柄托處也黏了些泡沫,他盯著那些泡沫,語氣也仍是很平淡。
“你這速度趕上坐火箭了,我說,他那人怎么樣?”莊宇站的離他近了些,手掌也捏出個充滿窺探欲的口型出來,伏在蔣唯耳邊問著。
“不怎么樣,虛有其表而已,是他自己硬要貼上來的,那副樣子也惹人反感,看了就惡心,誰和他交往都會討厭他。”蔣唯的語氣仍是很冷靜,眼仁卻始終盯著水龍頭那股汩出的水,思考著什么,一邊把手上的泡沫沖干凈了。
“是嗎?我看啊,別是個小白蓮,之前和人道歉,指不定是收著人禮物,套人錢的,嘴上還裝著清純呢...我說,你要是不喜歡他,不如把他甩了。陳旭他不是喜歡男的么,給林子瑜下點藥扔陳旭床上去...陳旭那家伙床上可有些特殊癖好呢,到時候把他睡了,拍幾張照片掛出去,讓別人都看看他到底是個什么人。”莊宇嗤笑了兩聲,語氣也輕快起來。
“你把嘴閉上!”莊宇的領子都被揪了起來,他看著蔣唯那緊皺起的眉和眼仁里那股尖冷的氣息,推了推對方,又掙開了,也沒好氣地說道:“你生那么大氣干什么?你那么討厭他,兄弟幫你出主意消氣你還翻臉?”
“離他遠點,你別碰他!而且,你要是敢告訴陳旭,讓他打林子瑜的主意,我就廢了你!”蔣唯的眼睛瞠瞪著,臉上的線條也肅殺地戾獰起來,莊宇沒見過蔣唯發這么大的火,自知無趣,悻悻地抱怨了一聲,就沖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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