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浸逛街的路人茶樓突然傳出的喧嘩擾了興致,只見茶樓大堂靠角落的位置正不斷傳來震耳欲聾的喧嘩,四個男人圍坐一起,黝黑的臉隱約透著酡紅,桌上放著幾瓶喝了一半的黃酒,酒氣沖天,似乎喝多了。
“你們知道吧,前幾年我到京城探望親戚正巧遇見了逼宮慘案,你們恐怕沒法想象,那畫面血流的都比河里的水多,她還把人當畜牲圍獵,我逃走的時候京城都死了一半人了。”其中一個醉醺醺的男人操著不大清楚的口條說幾年前進京看到的所謂逼宮畫面,其余三個男人聽了當即便露出鄙夷之色。
“我也聽幾個商販說了,前不久豫州那些世家都被誅了幾家,唉,你說這年頭,當個商販做點買賣,稍不留神居然就誅了九族,太狠了。”
“毒婦不就是這樣嗎?別忘了,她弒弟上位,若不是太和帝被她斬殺,這皇帝的位置怎么輪的上她?可憐太和一代仁君,被她眼睛都不帶眨的殺了,聽說還被懸尸,都說最是無情帝王家,真的太冷血了。”
幾個男人趁著酒勁越說越上頭,竟然公然大聲議論當今皇帝,很快便吸引了不少目光。吃客們時不時看向他們,有認同,也有反對,但更多的是看戲。
“真是大言不慚!”喧嘩中走出一位書生打扮的男子,他厲聲打斷幾個男人看似義憤填膺的滔滔不絕。
“你誰呀?”那幾個男人聞聲看去,見來人是一位文弱書生,頓時鄙夷一笑。
書生也不惱,他徑直走上前,對比膀大腰圓的男人,他身板瘦弱,著青藍長袍,佩翡翠腰佩,手執折扇,青青君子立在喧囂的茶樓里卻像一支不染塵俗的雅竹。他對醉醺醺的男人和周圍看戲事不關己的看客問,“不過是看不慣你們背后嚼舌根的行當,問你們一句,太和五年你們家過年吃什么?”
“我們家吃蘿卜干煮面糊。”那幾個男人也是憨厚,竟直愣的回答了。說完,書生便面露諷刺,“那你們興榮十年吃的又是什么呀?”
還用說嗎?他們愣住了,書生勾嘴嗤笑,搶著他們開口之前替他們說了,“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古人誠不欺我也。生活在你們口中明君治下,吃的是白水煮粗面,而生活在你們非議的暴君治下,吃的是肉糜,喝的是淡茶,聊的卻是夸大其詞的誹謗。若不是你們口中的毒婦仁政,不予你們大不敬之罪,你們幾個腦袋都不夠砍。你們連君子二字都不配,眼瞎心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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