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人總歸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的。”蘇輕舟注意到她神色間隱晦的失落,便勸道。
蘇娘微垂著眸子,把神態藏進修長卷翹的睫內,良久之后吩咐道,“唉,那便讓他們逃吧,通知駐軍今日傍晚開始關閉城門,叫他們想逃的趕緊逃,不準備逃的便遷入內城,本宮與他們共存亡。”
“是。”
三日后,右將軍攜太子藍炎大軍壓境,蘇娘再次迎敵,她依舊一身縞素,站在城墻上,面對千軍萬馬沒有任何退縮之意。
京城再次被包圍的嚴嚴實實,不同于太和帝被圍困還有一群老臣和全京百姓陪同聲討,一朝風水輪流轉,到了她被圍困,身邊卻半句聲討之聲也無。這群看似歸順她的大臣紛紛默不作聲,他們靜觀其變,有些人的眼神蘊含著微妙的希冀,她知道這些人其實并沒有真的歸順她,見太子來了就打起了恢復正統的主意。
怒火再次有點克制不住,越是到了這個時刻,她反而表現的越來越沉著,緊繃的身子與下意識緊抿的雙唇讓她的表情有點扭曲,這些人,她記住了。
“果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還不把人放下來安葬!”右將軍一眼便瞧見宮墻上豎起的桅桿,被懸尸的人并非旁人,正是方家的人和皇室,尊貴如皇室居然被懸尸,尸骨被鴉雀啄食,此等侮辱著實叫人不敢恭維。
藍炎也看見了被吊起來的父皇,他面色灰白,雙拳下意識握緊,目光化作兇狠的殺意射向城樓上的女人。
女人坐在華麗的轎攆上,面色如常,不見半點驚慌之氣。由黑而泛紅的楠木制成的龍轎上雕刻了盤龍云紋,龍首向陽,栩栩如生,更突顯了女人身上那股自成一派的浩然之氣。這是他名義上的姑姑,卻殺了他的父皇,還懸尸侮辱,不可饒恕。
“右將軍真是出言不遜,朕貴為一國之君又豈會上不得臺面?倒是將軍私自帶三十萬大軍圍堵京城,可真是登得大雅之堂,莫不是也想玩挾天子以令諸侯的把戲?”蘇娘托著腮,似笑非笑,雖然還未舉辦登基大典,但是舉止投足間已經盡顯帝王威儀。
“口出狂言,今日本將護送太子回國,目的便是斬殺你這禍國殃民的逆賊,恢復皇室正統。”右將軍一陣面熱,根本懶得和她費心狡辯了,他直接大呼一聲,“沖進去,生擒藍君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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