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她一慣冷靜自持,現在卻害怕這個真相浮出水面,這樣她的過往豈不是……她不愿意承認,更不愿意接受。
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慌張又怎會逃得過老狐貍的眼,方御史激動的咆哮起來,指著龍椅,“是皇帝,皇權至上把所有人都變成了倀鬼。登基前他不過是個少年,與蘇皇后是結發夫妻,不乏真情實意,登基后就不同了。因著忌憚蘇家勢大,可笑一國之君想出如此齷齪的技倆,他找到了當初僅僅是禮部侍郎的老夫,他提拔了老夫,提拔了方家的門第,而方家也成了他手中最順手的劍。身為一國之君該禮義仁智,臟手的活自然不干,所以需要方家這樣的影子。”
“可是他料錯了,中了冰蟾的蘇皇后依舊誕下了子嗣,老夫曾不止一次偷偷聽見過他感慨還好你是個坤澤,他可以極盡去寵愛你,彌補心底那份罪惡感。你知道你為何取名君諾嗎?他又為何毫無底線寵你?這都是做給蘇家看的,他就是一個虛偽,自私,自卑又自傲的小人!他甚至不放心給老夫全家都下了冰蟾,而你,你本身就是他一世英名最見不得光的污點。”
“不可能,這不可能。”蘇娘根本不信,她是那個男人一手帶大的,那些寵愛與縱容恍如昨日,他是那么的疼她,那么的慣她,教會了她許多道理,難道都是騙她的?
“皇姐不知道吧,父皇駕崩前就已經決定由我繼位,你知道為什么是我嗎?因為我的母妃只是一介宮女,可笑到根本無需忌憚。之所以讓你帶走影衛,不過是打算借你之手讓朝中士族成敵對之勢,你我皆是棋子,你又有什么資格看不起我。”太和帝也激動的不再自稱朕,或許,這種局面就是他們的父皇想看的,他放任孩子互相廝殺,不管最后誰勝出,都可以達到讓士族兩敗俱傷集中皇權的目的,同時也可以得到最優秀的繼承人,穩賺不賠。
“你,你騙我……”蘇娘捂著頭連連倒退,錯亂的腳步說明她的內心正經歷著十分激烈的掙扎。
回憶那短暫的十余年,男人對她疼愛有加,有求必應,她沉浸其中,可也隱隱察覺到缺了點什么,可她不明白,也說不上來。但是與姬墨舒在一起之后便隱約明白了,姬墨舒也非常疼她,可一旦觸及底線就會嚴肅的指出來,帶著她去與人相處,而這些都是父皇沒有教她的。父皇從未教導她如何為人處事,反而縱容她得罪人,讓她四處樹敵。
恍然間,她抬頭,視線正巧對上了不遠的龍椅,難道坐上這把椅子人真的會變,會變的六親不認,父皇這樣,太和這樣,她也已經不遠了,真情化作泡沫與謊言,手刃一切血親,最后成為麻木的孤家寡人。
這個位置,到底意味著什么……
“你徹頭徹尾就是一個笑話,所以他死后也要費盡心思殺了你,又不能叫你知道是他要殺你。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永遠都是天下,是江山社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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