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墨舒忙于籌集糧食去青州的時候,在這之前的日子里,蘇娘也并不好過。
蝸居在皇宮,她就像典故中的楚懷王,輕信秦昭襄王赴秦,結果被不講誠信的秦王扣下,最后一位由禮樂文明培養(yǎng)出來的國君竟是恰巧因著奸邪小計至此客死他鄉(xiāng),著實叫人唏噓。當然,她不至于如楚懷王那么凄慘,卻也受到了等同待遇,不說在宮里走動,光是這關押她的大殿就走不出去。
眼看著去西北的日子臨近了,她竟是全然找不到對外發(fā)號施令的機會。又是一日清晨醒來,她并手放在嘴邊哈著氣,又來回摩擦幾下這才稍稍緩解冰冷帶來的麻木。明明眼下已經入了春,大殿也燒著炭盆和地龍,興許是枕邊人不在,睡一晚上都不踏實,還越睡越冷。
還記得那日送姬墨舒出宮的時候,艷陽映照在姬墨舒的臉上,照亮那一刻的坦然輕笑,其實那時候她心里的感受頗為復雜,這是一種無法描述的感覺,類似于故作鎮(zhèn)定的賭氣。誠然,比起姬墨舒的坦然,她可笑到脆弱且易碎,若不是身為一國公主時刻提醒自己該大氣,怕不是她的種種行當要被世人釘在小肚雞腸的豐碑上了。
秉承著身為公主的驕傲,于是乎,最后她把她推開了。若說以前招兵買馬發(fā)展勢力是她做的最勇敢的事,現(xiàn)在無疑又多了一件,就是推開姬墨舒。眼下注視著宮里的一草一木,竟是從未覺得深宮如此寂寞空虛,就連她都染上了幾分深閨怨婦的氣質,當真是可笑至極。
好在如此熬了幾日,終是等到了前往西北的日子。
這日,太和帝故意來到關押她的大殿。
“喲,皇姐怎么還有興致在這梳妝,是覺得自己將要上路準備留個體面嗎?”尊榮的男人奸笑著走進來,全然不顧這里是公主的閨房,瞧見蘇娘在梳發(fā)還露骨的上下打量起來,神態(tài)儼如染坊好色之徒。
蘇娘并未理會男人,繼續(xù)有條不紊的梳理著自己的如瀑青絲,卻在男人靠近的時候不動聲色的挽起了發(fā)髻。姬墨舒說過她散發(fā)的時候異常妖嬈嫵媚,乃傾國絕色,既然如此,她可不愿讓這狗男人看了去。
“皇姐就這么不待見朕嗎?還是說,你在想誰?”男人的眸里面浸著冒犯的探究,見蘇娘點綴朱唇,眉若拂柳,水眸蘊情愫蕩漾,不得不承認,若拋開那份威脅,他確實不舍得如此為難一個擁有傾國之色的美人。
“呵……”蘇娘不回答,只是冷笑一聲,嗓音是盡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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