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茶繼續(xù)說:“有什么事說出來就好了,沒必要自己藏著難受。就算別人怎樣,你也該多花點兒心思在自己身上,怎么才幾年的時間,又把自己弄成這樣?”
沈嵐清不解,“嗯?嫂子這話又是什么意思?”
阮茶看著眼前比自己還大幾歲的omega,猶豫道:“我才見你的時候你漂亮的不得了,走在人群里一下就能抓住別人的眼睛。你還記得那會兒多少alpha甚至beta都被你迷得在你門前離不開嗎?清清,你現(xiàn)在半點兒沒有之前的光彩了,整個人看起來黯淡又疲憊。你變成現(xiàn)在這副樣子,如果說情緒沒問題是不可能的。”
沈嵐清不想再繼續(xù)這個話題,跟阮茶說了幾句不痛不癢的話就把人送了出去。阮茶也自覺自己幫不了他太多,把該說的話點到了也不再多言語。
阮茶走后,沈嵐清機械的走到洗漱間的鏡子前,看著里面難看的臉色覺得阮茶剛剛還是客氣了,自己這副鬼樣子任誰看了也會心生厭棄。沒人會喜歡這樣的omega的對吧?尤其還是個心思惡毒到嫉妒自己女兒的人。
在這一瞬間,沈嵐清的自我厭棄到達了頂峰。
可日子還是這樣的過了下去,沈嵐清去看過幾次心理醫(yī)生,醫(yī)生說他這是嚴重的產(chǎn)后抑郁,要求他把家人帶來一起了解治理方案。但沈嵐清卻說丈夫又要照顧女兒又要工作已經(jīng)很辛苦了,自己不能再給他添麻煩了。其實他還有藏在心底的話沒說,那是害怕,他怕晏柒覺得自己是個麻煩精,明明什么苦都沒有吃還要自己矯情著找事。醫(yī)生無法,只能做最基本的藥物治療和心里干涉。但那好像都不管用,因為沈嵐清并不配合治療,藥總是有一頓沒一頓的吃,心理疏導(dǎo)也時不時就不去。
期間阮茶也來找過他幾次,想幫他把這件事說出來或者找個別的方法緩解心情,但無一例外都被沈嵐清拒絕了,他幾乎是求著阮茶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阮茶無法,只好明里暗里提醒晏柒多關(guān)注沈嵐清的狀態(tài)。但晏柒對這個出身低微、年紀又小的便宜大嫂沒有一點好感,當然也不會重視他說的話。
這一切截止到小漂亮三歲那年。小漂亮的三歲生日辦的極為隆重,那么小的女孩子就像童話里的小公主一樣萬人矚目。公主在理想的國度里長大,她自然而然地擁有一切美好的品質(zhì)。沈嵐清看著女兒的樣子,愈發(fā)覺得自己卑劣,他覺得自己像個令人厭惡的小丑,縮在角落里長大,也注定要縮在角落里死去,中間偷來的那幾年快樂可能也只是上天給錯了人,現(xiàn)在又把那些都要回去了而已。
那令人厭惡的小丑如果偷偷消失了會有人發(fā)現(xiàn)嗎?沈嵐清站在燈光照不到的黑暗處偷偷想著。他緩慢而堅定地離開了宴會,他在心底暗暗想著只要有人問一句他要去哪兒他就不走了。但故事似乎總要朝著最壞的方向發(fā)展,在有小漂亮的場合里永遠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直到沈嵐清坐上那程離家的飛機,都沒有哪怕一個人給他打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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