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不會讀書,倒也知道君子在跡不在心,不凡你不是不好,只是常常對自己逼得太緊。若要相比,我這樣被親爹親娘拋在野外,身子畸形的白子,于你反倒是高攀。”
春生笑得比蓮子的心還要苦,卓不凡一想到自己曾被世俗理念蒙昧了真心,將春生當作一個粗俗白丁那樣在心里低賤過他,立刻愧疚不已,淚如泉涌。
“春生師兄,你是我遇過最好的,世上怎有你這樣好的,王權富貴哪里比得過一個你。”
“你當真覺得我這樣好?”
“我發誓!春生師兄,于我,眾人皆草木,唯有你是青山,是我在這片山河里千幸萬幸遇著的天上月。”
春生看卓不凡的眼里毫無半點虛偽做作,心里喜悅感動,然而這份喜悅反而更讓他痛苦無奈了,他鮮少嘆氣,現在卻哀哀一嘆。
“唉,師父說這世上多的是有緣無份,我同你便是如此吧。”
話至此,春生眼里的淚再次溢滿流出,他橫出手臂去擋自己的淚眼,被卓不凡心疼拉開。卓不凡看他兩行淚順著太陽穴流進兩鬢白發里,便趕緊哭著低頭去吻春生的眼角。
因屋里還有個馮謝君睡著,兩個情意相通的少年說話都壓著聲音,絮絮低語里夾雜著幾聲抽噎,心心復心心,一個著一身墨衣如夜,一個光著赤條條的雪白身子,彼此抵額緊緊相擁,宛若烏云抱守明月。
忽然一個念頭在卓不凡腦海里一閃,只是匆匆一閃而過,就教他像突然得了神明點明,他立刻就把決心下定。卓不凡撐起身子,一雙墨眼從未如此澄亮過,他扶起春生,為他披上衣裳,
“春生師兄,我不能就這樣要了你的身子,你且將衣服穿好,隨我出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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