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遠心如明鏡,卻不點破兩兄弟,只點點頭,叫春生分出些米飯另熬成粥給馮謝君,并讓三人飯后去溫泉泡一泡再入寢。話畢就坐到門口,掏出一截枯竹,低頭給兩個新弟子削磨起筷子來。
晚飯由春生一手包辦,他動作麻利,不一會兒就在另起的筒子泥爐上,炒出了三菜一湯,灶臺小灶上給馮謝君的藥粥也熬好了。
兩位錦衣玉食的少爺頭一回看食材怎么被做成菜肴的,蒜苗炒臘肉里的肉是春生獵的一頭野豬風干的后腿肉,炒芹菜的油也是取自那頭野豬脂膏熬成的葷油,上好翡翠似的油光青綠,當真每一道都是實實在在的山珍與野味。
春生看兩位師弟吃完后還添了飯,心里高興極了,頭一回四人吃飯,鍋里頭米飯不夠了,春生替兄弟倆添了飯,自己沒飽就刮下塊鍋巴吃,誰知馮謝君看他吃得香脆,飯吃完后也跟他討要吃鍋巴。
“哈哈,小師弟竟不知道這東西,這叫鍋巴,如果放油里一煎,更加香脆好吃。”
春生看馮謝君小小瘦瘦的,飯量倒意外的大,兩碗粥下肚后又吃了兩碗米飯,現在半個鍋底的鍋巴也快被他啃完了。馮謝君聽說這叫鍋巴的東西還能更好吃,藍眼睛就發亮了,習慣使然的就把春生當家仆似的吩咐道。
“那你明天做給我吃。”
“欸!好,師兄明日就幫你做。”
春生看著馮謝君腮幫微鼓的咔嚓卡嚓啃著鍋巴,只覺得自己天上仙子似的小師弟可愛極了,一點也沒覺得這是在對他頤指氣使。
飯后春生領著兩兄弟去山凹里一處溫泉去泡一泡,三個少年出門時日頭已全沒了,如今才出正月,即使是無風無雨的晴朗山夜也依舊寒得很,卓不凡自幼習武,身體強健并無大礙,春生自不必說,外衫都未披一件,而心脈受損后纏綿病榻一年多的馮謝君就十分吃力了。
他外頭仍披著從俠客島出發時的那件緞面氅子,三人里最年幼又穿得最多,在只有一盞油紙燈籠照亮的山路里如何也走不快,行在最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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