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歸,不歸,我已心死,魂不歸,那個叫卓不凡的少年已和他的白玉菩薩一起死在了那座不歸山里,不歸,弗去,因不歸,故弗去,我當初便不該去,若是沒有相見相識,他也不會為我而死,我也不會因他而死……”
他已心死魂不歸,只是一副行尸走肉,卻仍是身不由己,被人帶回到了這里。
下山時春生才死,他整個人悲痛過了頭,心里反應不過,只本能的想要盡快離開這個讓自己痛苦到幾乎要被毀滅的地方,可當他被救回膠東卓府,他終于慢慢反應過來,一陣清風,一一輪明月,一只云雀,一池荷花,都叫卓不凡想起他那最好的純白人兒,天地間的一切似乎都在提醒他——
斯人已去,斯人已去!唯我獨活!
每日每夜,失去春生的痛苦,總是毫無預兆的忽然襲上他的心頭,這種痛苦每次襲來,他就覺得一顆心好似要被撕裂般,精神上的痛苦太過巨大,甚至引發了他肉體上的疼痛,他常常捂著胸口痛得在床上打滾嚎叫,靖安帝與他的大伯卓伯卿為他找來最好的太醫,竟探出他原本健康的心脈有受損崩裂的跡象,而原因僅僅是因為他實在悲痛過度。
顯然,失去春生的痛苦已超越了他心靈和肉體承受的極限,卓不凡立刻明白,唯有一死,才可以解脫。
于是卓不凡想尋死,接著他才發現自己是個多么身不由己的可憐蟲,他這輩子根本什么都沒得選,一切都由不得他,由不得他不愿做那駙馬,由不得他不想活。
“為什么,為什么不讓我去死,我的父親母親也不在了,難道剩下來的你們,哪一個真的會為我的死傷心么,會為我的死而傷心的人已經全不在了!全不在了!”
卓不凡一度像著了魔一樣,為了要尋死整日和人發瘋拼命,他的大伯卓伯卿無可奈何,只好將他綁起來,在四下無人時,將為何他被選為駙馬,為何不許他去死的原因解釋給了他聽。
卓不凡這才知道自己身上的擔子有這么重,竟是皇室留給這個大世家最后的一屢血脈,卓不凡痛恨自己的重要,恨大伯要將這些事告訴他,叫他不能自私的拋下這個家族,他后悔自己為何不在下山時,就追著那條被馮謝君丟進茫茫云海的紅布和結發,一起跳下去。
他死不得,也活不下去,便練槍,翻著那兩簿竺遠為了他的眼睛賠給他的槍譜,拿著他從小夢寐以求的這把霸王槍,不顧太醫的勸阻,起早貪黑的練,就像酒鬼舍不得他的酒,卓不凡用練槍來讓自己忘記一切。
槍魔的霸王槍仿佛天生就是為他創的,他的體格和武學基礎與年輕的江無心如出一轍,很快就將一本霸王槍悟透了,他覺得這霸王本就一本已是十全,為何還有第二本,于是當他翻開第二本槍譜時,卻發現這本槍譜根本不是槍魔的霸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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