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謝君發覺自己的心被人攪亂了,竟叫他比最嬌氣做作的小女兒家還浮淺了,為了那么點小事與一個山野孤兒做這種幼稚爭執。馮謝君明白自己的心是被誰攪亂的,竟有人敢亂了大光明圣子的心,這人真該被怒,被怨,被恨。
這人就在眼前,背對著一輪山間月,一頭白發,一身白麻布衣,身似琉璃,內外澄澈,該是坐在蓮花寶座上被供奉的慈悲菩薩,卻像只沒有壞心眼兒的小狗,繞著自己的腳轉圈哄自己,叫馮謝君怎么舍得怒他,怨他,恨他,心是他攪亂的,卻舍不得怪他,這反倒使馮謝君心里那池水更難停波平瀾了。
這一番胡鬧臨到尾聲,已聽到后頭苗無根三人漸漸跟了上來,春生也不問他為什么要瞞著自己會功夫的事,也不再追問他到底為何罵自己花心的事,只替他擦好了淚,問他累不累,要不要像往日那樣,自己背著他走。
馮謝君不客氣的說要,春生便轉過身去,蹲下身子,馮謝君爬上他的背時,感受到不同往日的瘦骨,這才想起春生才從鬼門關里回來,瘦了一圈,他想下來,可春生已經起身,只呵呵笑著道。
“下來做什么,你師兄雖然現在瘦了點,但要真使本事,連師娘他們三人一起背著上山都不成事。”
馮謝君用拳頭捶他的瘦肩膀,笑罵他吹牛,但心里相信這是真的,他半玩笑半霸道的對春生命令道。
“不許背別人,你這背上是我的專座了。”
“好好,以后師兄就只背我的寶貝君兒。”
就在這時,苗無根幾人已經趕了上來,陳最一手折了,便叫姜半夏坐在他肩上,一手扶住人,走這山路竟無一點疲色,若不是苗無根盯著怕他將自己的小同門摔了,他早扛著人追上了春生,此刻終于又重新碰上,才想急步趕上去,就被苗無根瞪了一眼,只好緩回原來的速度,對春生興奮的喊了一聲。
“春生公子,總算追上你們了!”
春生雖然不喜歡陳最,可聽到他人打招呼還是不忍無視,才想轉身應一聲,馮謝君卻突然咬了一口他的耳朵,春生整個人都一僵,差一些在眾人面前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耳朵是他極敏感的地方,偏偏馮謝君咬了一口后,還貼在他耳邊輕輕說讓人耳根發癢的悄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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