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我當年抽出你的青釭劍,用皇帝的身份強迫你留下,師兄,你會恨我,可你至少不會死了。我怎么這么怕你恨我,我…朕是皇帝,朕為什么偏偏這么怕被你恨呢。
張緒德看到靖安帝臉上赫然淌著兩行淚,立刻第一個反應過來,公鴨嗓子擔憂得都破了聲,高喊了一聲“主子!”,撲通跪倒在他腳邊,輕輕拉著李后存的褲腳,提醒他回神。
張緒德知道,自己這為了個死人而不是霸業才渴求長生的主子又恍惚了。
自從靖安帝開始服用那些奇奇怪怪的金丹仙方,不僅脾氣越來越陰厲暴躁,常常因一點小事就責杖宮女太監,甚至有時連對帶自己長大的大太監張緒德都忍不住拳打腳踢,而這種神經錯亂般將人誤認成自己師兄卓孟章的癥狀也愈來愈頻繁了。
可一年來,那些勸皇帝不要沉迷長生之術的人貶的貶殺的殺,而張緒德作為從小就陪著皇帝長大的太監伴兒,與皇帝的關系最為深厚,許多官員便懇請他向圣上進言,可他卻只是敷衍了事,眼睜睜看著這自己一手帶大的這位天子慢慢墮入深淵。
作為一個同出武圣師門的絕頂高手竟甘心隱姓埋名,去勢進宮,這樣的人定是抱著旁人難以想象的目的和決心在活著,怎會是個善茬,如今他好不易坐到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掌印大太監,又怎肯拿自己好不易得來的榮華富貴去冒險。
更何況靖安帝醉心長生后,將朝廷大小事情都交付于他做主,別看他此時雖一副憂心如焚的模樣跪在靖安帝腳邊,其實心里巴不得這位主子再將腦子吃得糊涂些,暗地里他早已和云南土司送來的這兩個五毒教蠱師通了氣,命他們給靖安帝下蠱,只是礙于還有個苗習人在皇帝身邊,所以一直未敢貿然動手罷了。
在場所有人見張緒德跪了,也趕緊紛紛離座跪下,此時卓仲達正好過來請示靖安帝是否可以立刻開始凌遲之刑,他才登上城門,便見到皇帝拿著劍架在自己侄兒脖子上。
卓仲達暗自心驚,昨夜之事還未波平浪靜,怎今日未過一半又惹出了變故。
然而他到底是個經歷許多的人物,還未將亂顯出便又立刻穩住,他指著卓不凡豎眉大罵,先命身后的幾個士兵上去把李三拎離地面的卓不凡拿下。
“畜生還不放開三爺,竟敢在圣上面前如此無禮,來人,還不速速將卓不凡拿下!”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