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謝君完全不覺得手上那傷口的疼痛,鮮血順著鋤頭一路往下淌,他瞧見了也沒心思去止一止血,只拼命地揮著鋤頭,希望這些隔著他和春生的土越來越薄。
他臉上又是淚又是汗,又是高興的笑,又是吃力的皺眉,終于看見一點棺材板,他怕鋤頭會傷到春生,于是趕緊將家伙一扔,跪下來用滿是血的手扒拉著黃泥,那狼崽子也在一旁嗷嗷叫著幫忙。
棺材板被竺遠釘?shù)脴O牢固,馮謝君險些要在春生面前罵師父了,幸好及時剎住了嘴,他叫春生不要慌,自己剛把鋤頭撿回要撬棺材蓋,突然一只蒼白的手直接打破了棺材板伸了出來,把馮謝君和那狼崽子都嚇了一跳。
沒了黃土的重量,春生雖然虛弱,咬住點精神,還足夠他把這棺材板從里頭揮拳打爛了,他幾拳下去,把這棺材板打了好幾個洞,釘子也被震松了,最后抬腳一踹,把自己的棺材板踢飛老遠,自己從里頭跳了出來。
”君兒!君兒!嗚嗚,我好怕,我以為你們誰都不會來救我了,自己就要這樣被活埋而死了。”
他像只雖瘦卻極精神的兔子,從大地中跳出,照著月光,撲進了馮謝君的懷里,春生抱著馮謝君就哇哇大哭,經(jīng)歷過剛才的黑暗和孤獨,他終于見到了光亮,摸到了活物的溫暖。
馮謝君也是高興得語無倫次,完全忘了春生比他年長六歲,抱緊了他,拍著他的肩背,告訴他,“不怕不怕,春生師兄我們不怕,有君兒在。”
兩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好一會兒,才將這生死重逢的大驚喜緩下來一些,他們兩都在反復(fù)憂怕這是一場夢,你替我擦一擦淚,我替你捏一捏臉,簡直不敢相信,世上還有這樣的起死回生,如此叫人大悲大喜的虛驚一場。
“君兒,我好餓好渴,快又要昏去了。”
春生臉色仍是煞白,馮謝君聽他這么說趕忙爬去拿那些供品,春生接過,狼吞虎咽地吃起來,吃著吃著又咯咯傻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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