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小畜生,死者還沒吃上,你就先吃起來了,當初春生師兄就不該救你,這里如今只有我一人做主,把你扒皮吃了也沒人會可憐你,還不把東西吐出來!”
馮謝君跺腳嚇它,那狼崽反而比他更兇,一邊狼吞虎咽,一邊朝他齜牙低吼,那狠戾眼神不知怎的,叫他想起卓不凡來,馮謝君也起了惡氣。
他本就不是什么心慈手軟的天真好孩子,從前就在靈鷲宮里嬌橫跋扈慣了,若沒有母親在旁,他對著不順眼的奴仆是想打就打,想罵就罵的,如今一朝從明教圣子淪落到這般在異國他鄉(xiāng)寄人籬下的地步,他那殘忍狠毒的性子藏了許久,現(xiàn)在終于憋不住了。
“你不過一個畜生,也敢用這種眼神瞧我!”
馮謝君氣得獰笑出聲,對著那狼崽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踢,把它一氣踢到那苦楝樹的樹干上,那狼崽慘叫一聲,嘴里嘔了血,尾巴夾起在院中胡亂逃竄。馮謝君見它怕了,逃了,反倒更覺出虐待的快意,他剛拿起腳邊那矩形木塊想要把這東西朝那狼崽扔去,卻看見上頭刻了幾個字——
“吾兒春生之墓”
原來這木頭是他春生師兄的墓碑!
馮謝君仿佛作祟的妖孽不小心闖進了菩薩廟,心里乍起驚惶,像是嚇了一大跳,趕緊將這木碑松手,他看著“春生”這個名字掉在地上,愣了一會兒,又慌忙把這木碑抱起,紅著眼圈,拿衣袖去拂拭上頭的塵土,珍重萬分地將這碑往那墳前立好,跪下拜了拜,道。
“春生師兄,是君兒錯了。”
他怎能用帶著“春生”這個名字的東西去做惡事,若是那狼崽的血濺污在了這名字上,自己就再沒資格做他的君兒小師弟了。
馮謝君不愿意,也不敢在春生面前顯露自己的本性,只怕他會厭惡自己,就算人已經死了,卻因為無法忘卻還活在他心里,成了他心里的另一尊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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