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該下山為他買件像樣的衣服,讓他體體面面地上路,紙錢香燭也……”
他這話原是好意,卻讓竺遠再一次意識到春生走了的現實。
為師亦為父的他反應過來,抵著鋤柄又眼圈發紅,落了淚,馮謝君也跟著酸了鼻頭,低頭捂住嘴鼻,轉過身去,不想再叫人瞧見他哭得涕泗橫流的丑態。
竺遠抹了把眼睛,臉沒有抬起,只是抬起手朝苗無根擺了擺,無力道。
“你說的對,去吧,從我這兒下山的路比你那兒近,君兒來時走過一回,叫他與你一道下山,想買哪些便買哪些,都由你這師娘來定奪吧。”
竺遠說著忽然苦笑起來。
“對了,我還欠著你一場婚禮,待春生九七過了,我便與你拜堂成親,這一趟下山,你索性將我倆成親要用的紅紙紅綢也一并買了算了。”
若換作平時,苗無根不往竺遠臉上啐也要往他腳邊啐一口,竟叫他白事紅事的東西一起買了,突然說出這樣刺人的話,苗無根先是又怒又心疼,而后反應過來,將竺遠這番悲到極致時發出的戲謔之言,誤認為是在怪他沒將人救回來。
春生的死他身為一個與他接觸不多的醫者,不解疑惑大過悲傷,可這些日子的操心勞力以及其他人壓抑的情緒也使他喘不過氣,他身心俱疲,這時竺遠來了這樣一句話使苗無根一下子喉嚨發哽,有些崩潰失態了。
“是我醫術不精沒將你的好白子救回來,是了,如此我也沒臉求你娶我,這一趟醫,你就當我無根娘娘白送你的好了,反正我這一輩子,殺人也好,救人也罷,不知白送你江無心多少趟了。”
竺遠知道自己又說錯了話使苗無根誤會了,他抬起頭,看苗無根拄著竹杖,白發蒼蒼的樣子,心里又是一陣疚痛,忙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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