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白朗用餐刀劃開盤子里的牛排,用叉子叉起一小塊,把它喂到季隨嘴邊,說:“你不需要同情他們,他們和你可不一樣,他們都是自愿來的。比起在外面因為喪尸擔驚受怕,在這里不是安全多了嗎?”
季隨張開嘴吃了進去,他慢慢地咀嚼著那一小塊牛排,被許白朗言語中透露出的冷漠而震撼。
坐在季隨右側面的男人突然開始發抖,他先是緊緊抱住自己的身體,隨即大聲尖叫起來,聲音凄厲嘶啞。周圍的人平靜地看著這一幕,畢竟這種事過段時間就會發生。
許白朗鎮定自若地對季隨說:“你看,摧毀一個人不比單純地殺了他有意思多了。”
男人瘋狂揮舞著餐刀,像是在和空氣搏斗,緊接著他突兀地停了下來,把餐刀對準了自己的脖子。
許白朗預感到接下來的事情,不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伸手準備叫部下過來清理現場。但季隨沖了上去,他徒手拉住了鋒利的刀刃,阻止了男人自殺的行為。手掌被直接割開的痛楚太過猛烈,季隨的呻吟從喉嚨里溢出來。
男人完全愣住了,他呆呆注視著面前這張精致脆弱的臉,從未想到自己會被人拯救。許白朗的表情中透出前所未有的憤怒,藤蔓瞬間勒緊男人的脖子。
季隨已經記不清他見證了多少次死亡,隨之而來的是無能為力產生的愧疚,累積起來的重量快要把他壓垮。但至少現在還來得及,他用另一只手拉扯著那些藤蔓卻無濟于事,于是他對許白朗說:“放開他。”
許白朗看見了季隨眼里的堅持。被松開的男人倒在地上大口地喘著氣,脖子上青筋暴起,倒在地上連連后退,恐懼地望向走來的許白朗。許白朗嫌惡地越過男人,走過去把季隨抱起來,盯著他鮮血淋漓的手掌許諾說:“我不殺他。”
再次來到上面的房間,季隨安靜地坐在床邊,忍痛看著許白朗叫來的手下為他處理傷口,暗紅的血液被清理干凈后,甚至能看見手掌里白色的骨骼。那個手下雖然有治愈系的異能,等級卻沒有多高,他的能力只能讓季隨的傷口愈合。他退下之后,季隨的手掌依然隱隱作痛。
許白朗握住季隨受傷的手,觸摸著上面的血痂問:“你為什么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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