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們的唱中華中華中華！聽！君不聞亞東四萬萬聲中華中華，都同聲同氣的同調(diào)同歌中華中華！”

        距離1919年的元旦越來越近，趕上歐戰(zhàn)的勝利，大街小巷里都籠罩著濃厚的節(jié)日氛圍。

        “先生，這就是我們國家國歌嗎？”從北大回來，李老三一邊蹬著三輪車，一邊問道：“這幾天老是在路上聽到這首歌了，弄得我都會唱了。”

        三輪車封閉車廂里，程諾拉開窗戶，朝外面看著：“也不算是國歌吧，只是暫時替代用的。”

        李老三的腳步明顯一滯，朝后面忍不住問道：“這大個國家，居然連首國歌都沒有嗎？我咋記得當(dāng)初那李中堂去外國還唱了個什么花來著？好像有這么一回事吧。”

        程諾笑道：“對，是有這么一回事，那個花就叫做《茉莉花》，只是真?zhèn)斡写甲C，沒想到老李你還記得這么清楚啊，看來我走的這段時間沒少學(xué)習(xí)吧？”

        半輩子的勞作讓李老三的臉曬得黝黑發(fā)亮，如今被先生這么一夸，臉居然又黑了幾分：“嘿嘿，其實(shí)也沒有怎么學(xué)習(xí)，就多認(rèn)識了些字，不定時幫郭守春先生照顧點(diǎn)莊稼，去陶行知先生學(xué)生那里扮個黑臉。”

        “哎，老李啊，這可就是你的不對了，我們對于保持進(jìn)步的同志，還是要大加鼓勵的。”將車廂上的窗戶拉上，程諾贊許道：“瞧瞧你說的這幾樣，加起來已經(jīng)不少了。”

        李老三摸了摸后腦勺，憨笑道：“沒有沒有，也就打個下手，嚇唬幾個毛頭小子罷了，不過先生我想問您一個問題，就是我這也算是同志了？”

        程諾的聲調(diào)當(dāng)即提高十幾個分貝：“當(dāng)然了，你這可一直都是我們的同志，只要不犯原則性錯誤，以前是，現(xiàn)在是，未來更是！”

        聽到這個回答，李老三又驚又喜，雙腳蹬地虎虎生風(fē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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