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君，約定什么的，自然是要通過毀約來實現其價值，雖然您暫時損失部分商業信譽，但您同時能收獲我們大日本帝國的友誼，友誼可是價的。”巖崎英郎輕描澹寫道，好似獲得日本友誼是什么了不得的事一般。

        “是，友誼是價的，可賠償金是有價的。”程諾對此絲毫不客氣，說道：“即便是對于我們工廠來說，要額外掏出這筆錢，也是非常肉疼。”

        巖崎英郎搖搖頭，繼續勸道：“此之前，我們已經打聽到貴國某些鋼材廠的價格，看上去似乎很有誘惑力，但我們長崎面前，還遠遠不夠，只要您愿意跟我們長崎合作，時間會給你豐厚的利潤。”

        程諾看到對方有模有樣的編著胡話，忍不住樂了：“巖崎先生，不知道你們有沒有聽過這樣一句話，叫做‘科學是邊界的，但專利不一樣’，你們日本都舍得支持本國企業，為什么我們自己人不樂意去支持自家東西？”

        不料這時巖崎英郎卻一本正經道：“因為你們的官員沒有犧牲精神，而我們就不一樣了！”

        聽到這里，程諾徹底將臉上的笑容收斂起來：“犧牲精神？如果我們沒有犧牲精神，那滿清又是如何被推翻的，中華民國又是如何被建立起來的？”

        巖崎英郎再次搖頭，語氣中帶著前所未有的狂熱：“與你們腐敗的官場相比，顯然我們更具犧牲精神。

        我們的官員可以做到將經濟發展作為強兵手段的強烈民族主義，所有妨礙民族經濟發展的敗德行為都不被允許，有限的資源均可強制轉移至戰略工業……我想問問，你們的官員哪個可以做到？”

        盡管程諾很不想承認，但事實擺面前，對方的明治維新就是更加成功，官僚推進其建國大業的同時，日本機械工業的發展突飛勐進，眼下更是居于世界前列。

        甚至一戰爆發前，軍工、造船、鐵道車輛和電氣機械方面，日本已然擁有若干頗具實力的領軍企業。

        更何況眼下這個歐洲列強忙于打仗的時間窗口，不僅對我們中國敞開，同樣對日本也是如此，幾年下來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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