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助看了好友一眼，雖然也對這個支票百般嫌棄，但塞到手里了，也只好收下，裝作絲毫不在意的樣子：“對于民用方面來說，雖然眼下看來，對于飛機的投入是比較大的，但是根據(jù)我在美國波音的經(jīng)驗，長遠(yuǎn)來說是比較賺錢的，獨自開辟郵線帶來的利潤非常可觀，甚至技術(shù)成熟還可以載人。”

        為了吸引投資，王助著重提到了航空發(fā)展帶來的好處，花小錢掙大錢。

        當(dāng)然小錢大錢，也是相對而言。

        程諾自然是明白其中的道理，索性問道：“如果我愿意投資你們，可以說說眼下造飛機都需要些什么嗎？”

        “你？”巴玉藻性子有些急，想都沒想便脫口而出，但話剛說出來，就有些后悔：“程教授我不是故意要懷疑你啊，只是造飛機，他真的需要很多很多的錢，你的學(xué)術(shù)能力這沒的說，就算去了我們麻省，也得是座上賓，可這方面……這么說吧，飛行制造上，一分錢能難倒英雄漢。”

        “程教授你別誤會，蘊華他只是脾氣急了點，沒別的意思，這件事我先找他合計合計。”擔(dān)心同伴話說的太狠，王助趕緊把巴玉藻拉到另外一邊，悄聲說道：“蘊華，你怎么這么快就把東西給說出來了，咱們有個投資人不容易，怎么還把人往外攆呢？”

        巴玉藻偷偷往程諾方向瞥了一眼，看人沒往這邊看后，便放心說道：“禹朋你也知道，這大學(xué)教授有錢是有錢，但也只是工資高而已，能買得起一輛汽車已經(jīng)算是出大血了，此時他說他能造飛機，簡直就是兒戲，不說別的，五萬銀元他都拿不出來。”

        王助本來想繼續(xù)爭辯，但仔細(xì)想想似乎確實是這么一回事，心里稍稍感到可惜：“人家也是心意，你直接生硬的拒絕人家，一點面子都不給，簡直是太絕情了。”

        感覺腳下有石子硌腳，巴玉藻一腳將其踢飛：“這也是為了他好，國內(nèi)的政局只是看上去明朗，實際上暗潮涌動，我們自己前途都一片暗澹，為什么還要拖累別人呢，這事我做不來。”

        看著石頭遠(yuǎn)去的方向，王助想的更復(fù)雜一些：“你我雖然懂得怎么造飛機，但是不可能憑著一些簡單的工具如錘子、錐子、鉚釘，將零件手搓出來，質(zhì)量、精度都要大打折扣，人才也是我們急需的。”

        沒石頭也要找一個石頭踢飛，巴玉藻有些煩躁：“別忘了除了我們倆之外，還有王孝豐和曾詒經(jīng)，都是一起畢業(yè)的，我就不信我們搓不出來個鉚甲鉚乙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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