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年梁任公在為東北防疫總處的年度報告作序時,以極其不尋常的贊譽寫道:“科學輸人垂五十年,國中能以學者資格與世界相見者,伍星聯博士—人而已!”
縱觀自洋務運動到20世紀20年代,中國與世界接軌的半個世紀,能真正稱得上國際著名學者的,讓世界對中國學者仰視的,只有伍連德—個人。
他一手組建的東北防疫總處,是當時國際微生物學方面的著名機構,不僅僅在疾病防疫上占據國際領先地位,在科研上也達到世界先進水平。在霍亂的防疫控制及治療上,同樣有突出的成績,居世界領先地位,是當時全球微生物學研究的頂尖機構之—。
甚至國內最好的醫院之一的協和醫院,首任華人院長和眾多科室骨干,都是他一手培養出來的。
所以對于這種自己厲害,還能培養人才的人物,程諾當然不會輕言放棄。
程諾問道:“先生是有什么顧慮嗎?”
伍連德解釋道:“致遠,不瞞你說,我認為以個人的力量很難去推廣醫學,尤其是在防控這一塊,當年之所以能快速滅殺鼠疫,就是因為當地政府的支持,奉天隔離所甚至直接聲明‘若有敢圖潛脫者,當即擊斃以杜后患’,放到咱們個人身上,誰敢或者誰有這個權力敢去這么做?”
望了望門外忙碌的眾人,伍連德起身把門關上,繼續說道:“說句不好聽的,以張老對通州的掌控能力,比當地知縣的實際權力都要大,可遇到難管的病人,他完全沒這個能力去行極端之事,然而亂世用重典,致遠啊,你應該能明白我的意思。”
政府跟政府一樣,程諾反駁道:“先生,請問你認為現在的北洋政府比之當初的清政府,單論做實事的程度,要好到哪里去嗎?”
“那肯定是要好上不少,至少......”伍連德剛想說個一二三四,可想到這些軍閥為了打仗不惜走私鴉片,將百姓置之水深火熱之中,把自己當初簽署的禁煙條約棄之不顧,顯然也是一丘之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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