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嘴上卻贊同道：“謹小慎微，思慮周密。”

        “微臣知道，人性格的形成往往和原生家庭、人生經(jīng)歷、心理創(chuàng)傷等等一系列內(nèi)外因素相關(guān)。”王守哲解釋說，“我那時候就發(fā)現(xiàn)，德馨親王對于帝子之爭異常執(zhí)著，在康郡王還年幼之時，就一直給他灌輸，‘你出身時機很好，一定要當(dāng)?shù)圩印憔褪俏磥泶蟮邸鹊壤砟睢？傊褪菍⒆约阂惠呑拥倪z憾，全部寄托到了康郡王身上。”

        “那時候康郡王正當(dāng)紅時，德馨親王就滿世界吹牛，說自己將康郡王教導(dǎo)得如何如何優(yōu)秀。還舉了康郡王年幼時，因為教導(dǎo)太過嚴苛，說出‘不想當(dāng)?shù)圩印脑挄r，受到德馨親王嚴厲懲戒的例子，來證明幸虧有他德馨親王，康郡王才有如今此等成就。”

        被親衛(wèi)們押解著的德馨親王瞳孔一縮。

        他沒想到，王守哲竟然調(diào)查得如此之細，連這些他自己都快忘記的細枝末節(jié)都調(diào)查清楚了。

        “由此可見，德馨親王在繼承大帝之位上的執(zhí)念，是遠遠超過康郡王的。哪怕康郡王有可能放棄，但德馨親王，但凡還有一絲翻盤的機會，就有極大可能不會放棄。若是放任不管，遲早會是個隱患。”

        “但德馨乃是親王，我們總不能二話不說上門砍人，以絕后患吧？這么干的話，陛下也不會放過我們。因此，建造一個安全可控的空間，并釋放出誘餌吸引那隱患主動進入，再爆發(fā)，自然是最合情合理的辦法。”

        “歸龍城不是個動手的好地方，而南疆地處偏僻，山高大帝遠，正是大展拳腳的好地方。因此，帝子安先是放出要征討南疆的計劃，目的是讓德馨親王看到希望和未來，暫且穩(wěn)定下來，不至于孤注一擲，當(dāng)場瘋狂反撲。”

        “而眾所周知，德馨親王不是好脾氣的主，耐心也不佳。我特地讓帝子安不斷拖延征討南疆計劃，漸漸消磨德馨的耐心。等到他的耐心消磨殆盡，有可能失控時，再放出風(fēng)聲穩(wěn)住他的情緒，等他耐心沒了，再放風(fēng)聲。”

        隆昌大帝沒好氣地打斷道：“你小子可算計得夠遠的。可你怎么知道，德馨親王的耐心底線在哪里？說不定人家心境崩潰，直接鋌而走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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