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木子云已是滿頭白發,他將自己幻想成了大澤山的山民,放棄了過去一切,成為普通人后,他也要生老病死。
佝僂著身子,他拄著拐杖艱難地在山路之中蹣跚,山腰是他當年種下的一排排小樹苗,此刻已經長成了參天大樹,牛羊在山腳處吃草,漫山的果子熟透后就直直落到地上,腐爛成泥,他眼睛花了,牙齒也所剩無幾了。
終于,在這一天,日光正好的時候,那條從未踏上足跡的出山路上,走來了一個人影,那當然是亡魂,但她極像一個活生生的人。
長期隔世生活的年邁的木子云,看到外人之后像看見魔鬼一般恐慌,他幾乎跪在了胯瓦神廟前,乞求著神的庇佑。
那女人走了過來,站到了木子云身邊,她四五十歲的年紀,小心翼翼地向木子云問道:“老太爺,怎么就你一個人了?你兒子們呢?”
木子云口齒不清地說道:“你...你是誰啊....”
“我是山里的人,蔣家的,咱們都是胯瓦族人。”
“我...我我不是,我是外來人。”
“大澤山里沒有外來人,老太爺,你糊涂了,別害怕。”女人走過來將木子云攙扶了起來,嘴中說道:“我倒不記得您是哪家的,走吧,回我家去吧。”
“哪...哪有家。”但木子云被攙扶著走出幾十步后,他愕然發現山腰處那一排排整齊的瓦房,瓦房院里是一個個生動活潑的胯瓦族人。女人將其攙回了自己的家中,男主人也不知道這老太爺是誰,但他們都不約而同地像女人一般認為著,這就是一個喪了兒子的可憐老頭。原來,女人也正是亡魂,而且曾經是大澤山上的居民,木子云所構建的大澤山的幻想世界越來越逼真,他到底是念過書的,構建世界的能力比那個女人強的多,因此那女人在鬼國所幻想的大澤山并不比木子云的真,因此,木子云的大澤山成了“真正的大澤山”,這吸引著這位曾經為大澤山居民的亡魂,回到了故土。而這些瓦房和人影,也都是女人在木子云幻想的基礎上自我幻想出的。
“老太爺,你以后就在咱家過吧,我家養你吧。”女人親切道,她的行為舉止和當年木子云所看到的大澤山的女人其實是有出入的。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