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怨,只是覺得現在活得很無趣,沒有什么是自己想做的,幾乎都是被逼迫著”
“不成熟!你看看這群小子,頭兩次來的時候還帶著精神頭,過兩天你再看,包括你,巴不得想逃走呢,可這活還是要干的,要是沒有東西讓你不自在,讓你不得不做,那就和行尸走肉沒什么兩樣了,我想你離開家鄉是有自己的目的的,即使當時是圖一時之快,但現在應該也有方了。呵,方家能結識你,靠的是緣分,我們方家好客,待人誠心,你就跟著我們快活些時日吧。”
在接下來的七天里,木子云拋棄了一切過往,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做了一個最平凡的“莊稼漢”,他的臉變黝黑了,皮膚也粗糙了許多,成天咧著兩排白牙齒,學著其他人啐罵著這群小畜生,有時會偷偷地用火燒只娃娃花,再剝開吃里面的核心肉,果真是大補,一天到晚木子云的臉都是漲紅的,還四處亂摸,方起鶴看后直接罵著木子云又偷吃了好東西。
好久沒有這樣閑暇的光陰了,自從當年木子云決定要化形之時,自從他進入青山峰戰兵營后,就沒有體驗過這樣的生活了。
最后一夜,木子云做了個漫長的夢,夢到自己變成了青山峰山臺殿的一棵樹,靜靜地看著一代代的孩子從摸打滾爬開始學武,在他當年站過的地方,幾個人會聚成一堆,大家交換著心里的小秘密,再吹噓著自己今天所做的事,偶然見到幾個狡猾的家伙,用出當年他和虎子李牧慣用的騙招,一個人在場外吆喝下注,兩個人在場內裝模作樣的比試。
看著看著,變成樹的木子云便哭了,他后悔了,真的后悔了,他一直在找尋著生存的意義,他是誰?為了什么?會帶來什么?殊不知,眼前那平凡的一點一滴就是他曾經擁有的最美的幸福。虎子啊,你在哪里?李牧死了,大姐沒有消息,湖州啊,我的家鄉,你究竟在哪里?拿著白羽的姑娘,你一定還在惦記著我,一定還站在湖州北域的海邊,遙望著海平面上是否會有一艘帆船,那是我當年離開的模樣。
“我想回家。”變成樹的木子云終于張開了嘴。
樹下玩樂的孩子驚訝地掂量了一番這棵郁郁蔥蔥的樹,細手在樹皮上仔細的摸了一遭。接著瞅了瞅四周,靠過來小聲的對著樹說道:“樹神?剛剛是你說話了?我娘說有樹神的,你能實現我的愿望吧?”又神神叨叨地貼緊了樹皮,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太笨了,學什么都慢,你只要讓我聰明一點點就夠了,我就能進許多名次...”
木子云靜靜地立在那里,看著青山峰的日日夜夜,他習慣了作為一顆樹,雖然看到的地方很少,但每天都會有樂趣。
“我為什么要離開呢?如果我還在湖州,會是什么樣子?我會成為比虎子還年輕的掌門吧,胡賢那家伙肯定會接管法門,但我上位肯定要比他早,我跟虎子一定能把武的地位提升到與法持平,我會去找小紅娘,不....不找她了,找婉敏吧。為什么?為什么我最愛的是小紅娘,卻想著的永遠是婉敏呢?差點忘了,那丫頭早就是掌門了呢,呵呵..我會娶到叱淼峰的掌門嗎?一定不會吧,小紅娘呢?”
“湖州會一天天從戰爭后恢復過來,幾年后,新一代的弟子該入門了,我和虎子要挑選自己的徒兒了,虎子做久了掌門,名聲也有了,錢自然也多了,不必偷偷摸摸地省吃儉用了,他肯定風風光光地把大姐取回了門,誒?我該叫姐夫,還是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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