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特長長的舒了口氣,他總算知道自己輸在什么地方了,不僅僅是戰(zhàn)略戰(zhàn)術,眼界也差了許多,說到底,他敏特還沒脫離游牧民族的心境,從來沒有過征服包容的心境,只想著掠奪了。
「蕭宏...蕭宏呢?」敏特趕緊朝外喊了幾聲,沒過多久,蕭宏就匆匆來到了帥帳,看著一臉焦急的敏特,蕭宏甚是納悶,「大帥,是不是要送那些女真人進地獄?」
「蕭將軍,切莫如此做,兩個時辰后將那些女真人全部放走,你親自盯著,不要讓人為難他們」敏特的話差點沒把蕭宏驚趴下,搞什么鬼,殺那些人還來不及呢,還放走,那可是多鐸的族人啊。就知道蕭宏會是這個反應,敏特也不想多費口舌,只是簡單地解釋道,「蕭將軍,這是殿下的命令,有什么疑問,以后你親自去問殿下。」
蕭宏不把敏特當回事,卻不敢違逆鐵默,情況如此,也只能悻悻的離開。兩個時辰后,也就是午時,那些瓜達爾氏族人真的被放走了,晉北軍將士放開路的時候,他們自己都不相信,可晉北軍確確實實的放他們走了。而這個時候,多鐸的兵馬已經距離益州不到二十里地了。
晉北軍放走瓜達爾氏族人的消息很快傳到了益州,聽到這個消息后,女真將士恍恍惚惚的,這一刻,他們仿佛失去了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理由。晉北軍這一招不是刀兵,而是攻心。多鐸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傷心,本以為破釜沉舟背水一戰(zhàn),女真勇士會激發(fā)出兇性的,誰知道晉北軍如此狡詐,自己先把過河的橋建好,讓女真勇士失去了殊死一戰(zhàn)的理由。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攻城為下,攻心為上,瓜達爾氏族人的離開,讓所有女真將士感覺到了一種空虛,那種真真正正的空,漢人沒有打算大肆屠殺族人,那他們還有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必要么?因為從內心里講,他們都明白,晉北軍很難輸了,女真勇士是在打一場必輸的仗。
風吹著益州城外的柳林
,蔥蔥郁郁的柳葉如彎刀落下,割著許多人的心。一切都變得那么模糊,隨著女真士氣進一步低落,晉北軍卻是斗志昂揚,圍困寧州的兵馬大多數開始往益州集結,而沃勒爾的后元兵馬也是一去不回頭。
如今益州城內外,晉北軍三萬多人,以步卒為主,城外女真人足有兩萬五千多,卻是清一色的騎兵,在長春州鐵默麾下也有六千多步卒。看上去晉北軍人數占據絕對的優(yōu)勢,可實際上雙方實力差不多,但關鍵點就是士氣和心境不一樣了。
一邊感受到了絕望,一邊感受到了希望,差距一個天一個地。敏特不會給多鐸太多的時間,女真人駐扎沒多久,他便親自領兵列陣迎戰(zhàn),三萬多晉北軍將士以四個方陣橫在益州西面,徹底堵死了女真人回到寧州的路。這是最后的戰(zhàn)役,從今往后大清國是興盛還是衰敗就看這一戰(zhàn)了,哪怕心中絕望,也要硬著頭皮戰(zhàn)斗下去。最后的決戰(zhàn),意味著你死我亡,哪怕最絕望的人也會努力的奮戰(zhàn)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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