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峰,不可周定山話到嘴邊,卻又停下了,也許不該勸誡,也許與陳耀峰戰死在一起,也不錯吧。陳耀峰雖然年紀不大,卻從軍多年,叛軍也聽過他的兇名,一時間無人敢擋其鋒芒,陳耀峰領兵殺進來,卻很快陷入重重包圍中,不過他早就知道會是這種情況了,哈哈大笑道,定山兄,還能再戰否?
為何不戰?今日你我兄弟同生共死,看誰手中刀更鋒利!周定山哈哈大笑,毫無懼色。
夕陽慢慢落下,紅色的余暉昭示著這一天的慘烈,鐵默、韓世忠、章億等人千辛萬苦培養了周定山和陳耀峰,可今日他們卻要共同葬送在此地。
周定山與陳耀峰靠在一起,他們遙望著遠處的北方,內心里都有一種感慨,這輩子隨著殿下崛起關中,闖下這諾大的基業,此時陣亡也值得了。如果說后悔的話,無法隨著殿下征討遼東,大戰女真了吧。脆落的離歌沒有響起,刀光劍影在此升騰,流云沉落,是新的開始,還是舊的結束?
里陽坡,這片平靜的大地,何時經歷過這種磨難,如果上天有眼淚,也會感傷自己無法容下那么多尸首。茫茫枯草,陰暗的天空下早已是尸橫遍野,成群的烏鴉在樹梢上不斷悲鳴,因為悲慘的事情還在繼續。
周定山與陳耀峰合力一擊,可想而知,短時間內竟然沒人敢惹他們,因為才一刻鐘時間,
不知道多少叛將已經葬送在這二人手中,可是再強的戰神也有力盡的時候,終于,周定山沉重的喘息起來,再也壓抑不住那股疲勞感,如果不是鐵胎槍綁在了手腕,或許早就掉落馬下了。
陳耀峰又能好到哪里去,只見他俊朗的臉上多了兩道血痕,榆林鎖子甲上不斷滴著血,聽著周圍叛軍興奮地吶喊聲,他知道屬于自己的末日終于到來了。
死,好像真的沒那么可怕了,曾經如此恐懼死亡,當到了這個時候,才發現死亡只是剎那之間的事情罷了。陳耀峰知道,歷經這么多惡戰,又沒有真正休息過,連番苦戰的楊定山早已經是強弩之末了,看到周定山雙腿微微顫抖,他打馬靠近,溫聲笑道,定山,看來天意如此了。
可不是嘛,天意如此啊,上天注定他們要亡于此地,看看流云漸行漸遠,夜幕遲早會來臨,這就是末日的感覺么?仿佛看出了兩個人已經是強弩之末,那些叛軍為了榮華富貴爭前恐后的往前沖,他們不行了,兄弟們,并肩子上,剁了他們。
周定山苦澀的笑了笑,這可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了,來吧,周某就在這里,不怕死的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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