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耿翼如此一說,徐成頓時眼前一亮,想了想拍著耿翼的肩膀笑道,「老耿,沒想到你還能想出這一招,就挖漢江口了,李慶浩要是不出來便是,只要一出來,就用漢江水把他沖進去喂王八。嘿嘿,真是妙,你是怎么想到這個主意的?」
耿翼拱著手謙虛道,「徐兄,其實說穿了沒什么奇特的,這些招數可都是殿下當年用過的,那時候為了讓對方分兵出來,削弱守城兵力,殿下便是讓陳耀峰挖開了灰河大堤。***跑過來阻止,結果陳耀峰不是挖河沖城,而是放大水把那萬余出城的***精銳淹死個七七八八。」
聽著耿翼的敘述,徐成也不禁陷入了沉思。當然春川與武州也有很多相似之處,這次來就是為了打下春川,盡可能的消滅白水軍的有生力量,如果挖漢江口的話,肯定不會真的淹城的,但問題是李慶浩不知道啊。這邊一開挖,李慶浩保準嚇得一哆嗦,就算他再謹慎,也必然會派大軍來阻止晉北軍挖河,到時候怎么折騰李慶浩就好說了。
徐成是個果決之人,他立刻命令人大張旗鼓的去漢江口,挖漢江口而已,卻足足去了三千人,似乎要兩個時辰內挖開口子似的。與此同時耿翼又派人于春川城北面高地吳松丘陵上大肆插滿旗幟,仿佛晉北軍主力便集結于此。
正月初六辰時,陽光刺破云層,勞累一天的李慶浩也打著哈欠不情愿的起了身,剛想吃點東西,就見自己的侍衛長崔林心急火燎的跑進來,大冬天的崔林跑的頭上冒熱氣,見了李慶浩,顧不得喝口水,扶著門氣喘吁吁道,「大將軍,不好了,今日早上兄弟們發現大批漢人跑到漢江口去了,看那架勢,他們好像是要掘開漢江口。還有...還有...北面吳松丘陵出現大量漢人兵馬,看旗幟和營帳,應該是漢人主力大軍了。」
「什么?」李慶浩攥著毛巾,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此時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完全沒了主意,漢人兵馬去漢江口,他第一個印象就是漢人要挖開漢江水淹春川城,如果這還不夠的話,那漢人主力出現在北部高地吳松丘陵更是驗證了他這個猜測。
如果不是水淹春川城,漢人主力干嘛都跑到北部高地躲著,直接在春川東北面的河岸扎營不是更好?人家這是先躲到高處,好看看漢江大水怎么沖進春川城呢。無恥的漢人,不要臉的漢人,要打就堂堂正正的打,干嘛用這種下三濫的法子,竟然要挖開漢江口。
李慶浩不是陰謀家,亦或者說他面臨的情況跟當年耶律沙面臨的情況一模一樣,根本沒有足夠的時間去思考,只能憑著本能做事。李慶浩做了和耶律沙一樣的選擇,當年耶律沙是分兵,李慶浩則親自領兵出戰。辰時剛過,為了阻止晉北軍挖開漢江口,李慶浩一馬當先率領麾下八千余人離開了春川城。
這股大軍浩浩蕩蕩的殺向漢江北端,從春川到漢江口,中間要途經一條山谷叫做石龍谷。如果李慶浩足夠細心的話,他這個時候依舊有自救的機會,如果他能夠發現石龍谷藏有伏兵的話,暫且退兵,晉北軍依舊拿他莫可奈何。可惜李慶浩滿腦子里都是漢江口,就連麾下兵馬也光想著如何打跑漢人,守衛漢江口了,于是八千多大軍急匆匆的過了石龍谷,直接斷絕了最后的希望。
過了石龍谷,再往西十里地便是漢江口,而石龍谷也是漢江口東面最高的地方了,晉北軍伏兵于此,就等著李慶浩的敗兵逃回了,守株待兔,多么美妙的事情呢?
徐成一身普通士兵的黑色盔甲,站在人群中只要別人不說,
估計朝鮮人也看不出漢江口還站著一位大將軍。徐成不敢暴露身份,如果讓李慶浩知道他徐成就在此地,他鐵定會反應過來,作為一方主將,不去春川城,而在漢江口,稍微一尋思就能琢磨過味兒來。李慶浩并不是蠢人,他如果知道徐成把這里當成主戰場,第一個反應恐怕就是撤,打一場沒準備的仗,任何領兵之人也不想的。
徐成還真有點怕李慶浩窩在春川城不出來,那樣的話他還真不敢挖漢江口了,否則挖了口子不能淹春川城,淹自己么?好在李慶浩似乎很配合,竟然領著近萬大軍來馳援漢江口,看著眼前那片廣闊的洼地,心中就一陣唏噓,這一戰李慶浩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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