拱衛(wèi)內城,張北兵力不足的缺點就被縮小了許多,由于內城防守嚴密,叛軍一時間也是沒有辦法,于是雙方暫時僵持下來。而且畢永浩還發(fā)現(xiàn)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就是張北百姓似乎早就想過死守內成了,竟然早早地就把家中吃食扔到內城去了,所以叛軍得到外城后,竟然一點吃的都沒找到。
內城被圍,可要打下來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心情煩躁的畢永浩不知不覺得來到了感業(yè)寺前。看著感業(yè)寺三個字,畢永浩感慨萬千,會昌寺以及感業(yè)寺可是張北有名的寺院,尤其是這座感業(yè)寺,可是出過武媚娘這樣的女子。走進感業(yè)寺,畢永浩立馬愣住了,只見寺院青石板上坐著幾十個尼姑,夕陽殘照,她們雙手合十,不斷朗誦梵文。鏒
這么一瞬間,畢永浩敢受到一股莫大的羞辱,連一群尼姑都可以反抗他畢永浩了。
如今在外城,有著太多和秦紅棉一樣被追的滿街逃的人,有一些晉北軍老兵退下來后就選擇了留在了張北,當百姓們撤往內城的時候,他們自發(fā)的組織起來,在街道中頻繁阻擊叛軍,搞得叛軍不勝其煩。白子河拿出很大的精力,專門派人圍剿,所以張北外城從來沒停止過殺戮聲。秦紅棉逞強,結果被判軍追的跟狗一樣,好不容易從感業(yè)寺跑到內城門口,沖著城頭就喊了起來。不過這個時候天色昏暗,守城兵又不認得秦紅棉,哪敢放她入城。
雖然勞累了一天,海藍珠卻一點睡意都沒有,這么多人都退到了內城,到底該如何安排,輜重就該如何分配,可都是事情呢。聽到有腳步聲響起,卻被阿莎攔住了。
張北城,也就安靜了一個晚上,至次日辰時,休整結束的叛軍就在畢永浩的命令下,開始對內城城墻發(fā)動進攻。不過叛軍這次攻城,阻力就大了許多,由于弓矢等物在進攻外城的時候幾乎消耗殆盡,進攻內城的時候就無法對守軍形成壓制了。
再加上內城防區(qū)要比外城小了許多,晉北軍兵力雖然不足,但完全可以照顧得到,城內百姓也是團結一心,共同御敵,雙方你爭我奪,死傷人數(shù)不斷攀升,很快就將戰(zhàn)事推到了白熱化程度。攻了半天,就折損了將近五千人,這種損失程度是畢永浩無法承受的,不過這個時候畢永浩也是騎虎難下,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他必須盯著張北猛攻才行,不打張北就失去了偷渡黃河的意義。
最終能不能拿下張北,畢永浩沒有太大把握,但只要猛攻張北,就一定會對風陵渡戰(zhàn)線產(chǎn)生巨大的影響,在張北生變的情況下,晉北軍一定無法安心防守風陵渡的,可要是自己知難而退,離開張北,那一切都要泡湯了。
臨近午時,攻城的兵馬暫時退了下來,難得的空擋時間,白子河包扎好傷口,急匆匆的找到了畢永浩,“大將軍,在這么打下去,我們恐怕?lián)尾蛔“。瑪耻姷挚狗浅C土遥覀兒貌蝗菀渍襾淼墓コ瞧餍涤直黄茐牡钠咂甙税耍虝r間內攻進內城,太困難了。”鏒
“撐不下去也要撐,這個時候退下來,我們將前功盡棄,記住,我們這群人就是全死了,也要釘在張北城,否則我們就失去了存在的意義”畢永浩這些話太過冷血,一如他之前下達屠殺令一樣,原來他不光對別人狠,對自己人也同樣的狠。
白子河無言以對,其實個中道理他也明白,好不容易走到張北,從戰(zhàn)略上對晉北軍形成了徹底壓制,要是因為損失大就撤走,恐怕誰也不會甘心的,看來還得硬著頭皮打下去,不知道到最后這些兄弟還能剩下幾個。
張北,在經(jīng)受著一場從未有過的磨難,張北古城也變得風雨飄搖,而此時的風陵渡也是一片沉郁。畢永浩突襲咸陽的事已經(jīng)不是秘密,叛軍偷渡黃河,直接拿下咸陽,對晉北軍來說是一個沉重的打擊,尤其對秦良玉來說,拓跋郄的死幾乎刺穿她的心肺。
咸陽應該是非常安全的,誰能想到會發(fā)生這種事。月朗星稀,腳下河面閃著波光,來到旁邊,鐵默輕輕地拍了拍秦良玉的肩膀,“秦總兵,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熬過去的,對拓跋族長來說,或許這也是一種解脫。我們每個人都逃不過生與死,或許明天,死的人就是我。當我們踏上這條路的時候,就注定這輩子都不會真正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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