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子龍言罷,李伯當也向前一步,抖著花白胡子怒道,“臣附議,賑災錢糧無故消失,廣南形勢無法及時傳到京師,涉事官員不知凡幾,必須嚴懲不貸,還望陛下深思。”
由陳子龍和李伯當領頭,晉北黨一脈開始對那些舊臣進行了一場討伐,這一次那些侃侃而談的大臣們沒了往日風光,面對月亮宮一系的緊逼,他們只能步步退讓,這一次犯下如此大錯,必須有人承擔責任才行,無奈何,只能犧牲一部分人了。
鐵墨嘴角翹起,心中不斷冷笑,看來必須盡快讓朝廷換副樣貌才行,這次倒是一個好機會,眉頭一挑,站起身來俯視眾臣,“原巡撫馮森庸碌無為,救災不利,致使災民演變到無法收拾的局面,傳本王令,撤馮森一切職務,交吏部法辦。戶部侍郎梁伯韜監管不力,至賑災錢糧無故流失,撤職查辦,三司嚴查,但凡涉事官員嚴懲不貸,該殺殺,該滾滾,一個不留。”
鐵墨擲地有聲,殿中無數官員心中已經開始打起了突突,晉王這一條命令,不知道會有多少官員倒下啊。大家也都明白,鐵督師是借機清除異己呢,可知道又怎么樣,誰讓自己人不爭氣,給了晉王收拾朝堂的機會呢?
廣南災患影響深遠,晉王清明吏治,那是上順天意,下得民心,誰敢反抗?有的人考慮要不要去江陵投靠流寇,有的人想著要不要自己急流勇退,留下一條命,總之,什么想法的都有。但鐵墨開心不起來,在廣南安泰以及清除異己之間做一個選擇的話,他寧愿選擇廣南安然無恙。
事到如今就算是朱由檢想發話也不行了,實在是馮森太過愚蠢了,竟然發生這么大禍事,這個時候誰都保不住他。
當夜色重新籠罩汴梁城,鐵墨也終于找回了一絲安寧,近日也不是總有壞消息,至少晉北方面傳來了好消息。
阿琪格與脫不花一明一暗,一南一北,經虢州,房州,迅速拿下了伊川縣,并在虢州境內建立了一道堅不可推的防線,如此一來,算是徹底封死了流寇大軍涌入晉北的想法。
大約戌時,陳子龍以及王左掛聯袂前來,幾個人湊在暖香閣里商議起了廣南的事情。對于打仗方面的事情,陳子龍并不擅長,所以很少開口,倒是王左掛眉飛色舞的,顯然是有了主意,“殿下,今日得到消息,廣南方面已經糜爛到了無法救藥的地步,各方匪徒加起來快五十萬了,想要剿滅,實在是太困難了。”
隨著王左掛的敘述,再加上沙雕那邊傳來的消息,鐵墨將廣南的情況摸了一個大概。如今廣南局勢糜爛,豪強并起,其中勢力最龐大的當屬三股勢力,第一股勢力就是活躍在災患眼中的循州潮州的葉建明,葉建明手底下多是災民,這些人悍不畏死,人數眾多,足有十五萬之眾。
第二股勢力是活躍在番禹一帶的田志陽,田志陽本是番禹豪族,自循州爆發民亂后,田志陽以保護家族為由,將家仆組成了一支強軍,田家本就是當地豪族,由于各家大族聯姻,所以番禹大族可以說是同氣連枝,田志陽起兵,他們正相呼應,通過招兵買馬,迅速從流民之中拉起了一支將近十萬人的兵馬。
內容未完,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