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世旭確實有著自己的打算,躲在周口縣城內,雖說安然無恙,但也是慢慢等死罷了,或許秦朗想法不多,大不了投靠李自成罷了。可是華世旭不會這么想,秦朗年齡大些,卻是自己的妹夫,雖說對這位妹夫了解不多,可也知曉他的心思,無非是為了自保而已。
若是真按著秦朗所說,死守周口,等待潞王殿下的兵馬重新打回來,那可就一點希望都沒有了。誠然,出兵城外,會碰到許多危險,那鐵墨領兵多年,不可能完全放空周圍的,否則把自己后方無遮無攔的留給敵人不是給自己找麻煩么?明知道晉北軍有些兵馬留在附近,但華世旭毅然選擇了出城,他可不想陪著秦朗死守周口,如此做,也能逼得秦朗沒得選擇。
華世旭所部步騎混合,足有八千余人,浩浩蕩蕩的殺向陳州,如今晉北軍由于兵力不足,大部分都趕往了淮南,所以從周口到陳州竟然沒遇到一點阻攔,順利的超乎尋常。不過更出人意料的是,華世旭抵達陳州城下,并沒有趁著晉北軍還沒有回援,發起攻擊,而是下令各部在城南十里處休整。
華世旭這場戲可把所有人都唱迷糊了,偏偏此時周口縣內的秦朗還按兵不動,一時間竟搞不懂華世旭要干嘛了。周定山瞭望遠處的周口縣,劍眉揚起,眉頭擠作一團,華世旭到底要做什么?要不要領兵趕上華世旭呢?
周定山從沒有這般猶豫過,他并不怕華世旭所部兵馬,雖然自己只有幾千騎兵,對上華世旭也沒有多大優勢,但要打敗華世旭,還是很有信心的,怕就怕上了華世旭的惡當,到時候損兵折將,被賊兵占了便宜。如果華世旭就是故意引著人去打他,那怎么辦?無法判斷對方的行軍意圖,貿然行事,很容易犯大錯。
遠處一匹戰馬,馬上那騎兵身著火紅布甲,胳膊上纏著一條血紅色的紗巾,是斥候回來了。那斥堠兵飛身下馬,跑到周定山身前拱手道,“周將軍,殿下軍令,命周將軍無需關注華世旭所部,盡起兵馬,強攻周口縣,若華世旭回援,則立刻撤兵。”
得到軍令后,周定山長舒一口氣,看來殿下也沒摸準華世旭要干嘛啊,既然殿下下令攻打周口縣,那還等什么。當日,周定山下令各部集結,對周口縣西城門發起了猛攻,之前晉北軍也攻打過周口,但都是小打小鬧,這次周定山以雷霆萬鈞之勢強攻城墻,竟然讓城內叛軍一時間無法適應了。
當華世旭離開周口的時候,就囑咐秦朗多加小心了,但秦朗并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晉北軍大都在淮南盯著朱常溪呢,剩下的人也要應對來自流寇兵馬的壓力,哪里還在乎一個小小的周口縣,攻打周口縣,對于晉北軍來說完全是得不償失的事情,縱觀十余年來,鐵墨好像很少干這種沒好處的事。
秦朗自以為得計,可惜碰上了辦事較真的周定山,不打歸不打,但既然要打,就要把叛軍打疼,周定山親自壓陣,士卒無不奮勇向前,騎兵下馬,撐著盾牌攻打城門,能力一點不輸步卒。
“他娘的,周定山吃錯藥了,他打周口干什么?去,告訴葉晨,讓他領人去西門,要是放一個賊兵進來,老子砍了他的腦袋”傳令兵走后,秦朗還有些不放心,又親自領著親兵上了城頭。一看城上廝殺情況,他就有點頭皮發麻了,因為晉北軍可一點佯攻的意思都沒有,但凡佯攻,一碰到阻力,必然后撤。
攻城如火如荼,周定山一邊留意著周口城內的情況,一邊等待著陳州方面的消息。而此時的華世旭,同樣也在等待著,至傍晚時分,留在周口附近的探子趕到了陳州,那探子滿臉灰塵,累的上氣不接下氣的,顯然是匆匆趕來,“華將軍,賊兵動了,周定山領著幾千騎兵不知從哪殺出來,突然偷襲周口縣,現在周口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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