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四,晉北軍在脫不花和阿琪格的率領下開始威逼河南府,而此時朱常溪所部叛軍也已經殺入了淮南腹地濠州。朱常溪兵馬濠州城,可以說意義深刻,拿下濠州城,便可以向東南眼神,打下江南繁華所在揚州并一路南下,直取江南核心地帶蘇州府。
如今的江南還遠不如后世,真正的富庶地帶也就是淮揚以及蘇州府罷了,如果真能攫取蘇州府,以蘇州府之財力,還真能折騰出大動靜。占領濠州之后,朱常溪就派人前往湖州,此時朱常演的兵馬已經從臨安殺到湖州新市鎮(zhèn)。給朱常演送信,就是希望這個弟弟能盡早起兵攻入蘇州府,牽制更多的蘇州府兵馬,也好讓自己南下蘇州順利一點。
當然朱常溪也是有著一點私心的,如果蘇州府兵馬和朱常演弄個兩敗俱傷,接下來主持蘇州府大局的不就是他朱常溪了么?
算計無處不在,陰謀時時刻刻隱藏在光明之下,這就是政治,沒有真正的黑與白,有的只是灰色。朱常演已經打到湖州,朱常溪也拿下濠州,也許兩天后兩路大軍就會兵臨蘇州府。
面對危局,蘇州府也是如臨大敵,現任江蘇總兵寧國恒急的飯都吃不下去,來到蘇州府便與蘇州知府彭鑫商議起來,“彭知府,現在朱常溪與朱常演合力侵我蘇州府,如今蘇州府兵力實在有限,你看是不是想下令將秀州方面的兵馬調回蘇州府?”
如今蘇州府各路兵馬加起來也就四萬多,這些兵力想要應對朱常溪和朱常演著實有些捉襟見肘,所以寧國恒想要調秀州兵馬馳援蘇州府也情有可原。彭鑫只是稍作思慮,便搖了搖頭,“寧將軍,依彭某看,調秀州兵馬大可不必,秀州各個鹽場也很重要的,如果沒了兵馬防護,怕是要出事的。朱常溪來勢洶洶,恐怕不好對付啊,倒是朱常演,倒不需要太擔心,你我當務之急,只需要守住蘇州以及吳縣腹地就可以了。晉王殿下必然會全力南下,阻擋朱常溪的,咱們要做的,就是守住蘇州,不給朱常溪半點機會。”
彭鑫所言也不無道理,兵力有限,就只能駐守要地,尤其是北邊的朱常溪。朱常演雖然看上去是最直接的威脅,可彭鑫并不怎么擔心朱常演,這位年輕的越王殿下未必有大戰(zhàn)天下的勇氣,可朱常溪不同,朱常溪心機手段都已成熟,為了勝利,他什么手段都用得出來。而朱常演呢,他現在一路向前,那是因為還沒碰到什么阻礙,當碰到困難,他還能不能一往無前就不一定了。
年輕的朱常演統(tǒng)領著四萬大軍,卻沒有什么出色的良將,而考驗很快就來臨了,朱常演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就打到了吳江。
此時的吳江僅有四千多守軍,按照心中預想,如此吳江縣,只需要半日就可以拿下的,可是朱常演所部兵馬圍著吳江猛攻了兩個時辰,依舊沒能撼動小小的吳江,蓋因為吳江城內有一個蒙則旭。對于蒙則旭,了解的人并不多,因為此人出身太倉義軍,也就是朝廷眼中的匪徒,一個匪徒,能有什么能耐呢?
自打幾年前災患消除后,蒙則旭歸降,鐵墨念其性情忠厚,能力不俗,便破格選他入晉北軍,留蘇州府聽用。當年一次識人之舉,卻為今日帶來了無數裨益。蒙則旭不是朝廷正統(tǒng)出身,骨子里沒什么忠君思想,他平生只佩服秦王的膽識和謀略,為他而戰(zhàn),那就是死也值得了。至于越王朱常演?對不起,誰認識這個小屁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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