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順白河一路南下,過了漢兒莊,薊州在望,鐵墨也是心生感慨,當初打林丹汗時薊州可是剿匪大后方,現(xiàn)在好了,堂堂薊州竟然被女真人占去了。最可惜的就是趙率教,這位遼東名將最終還是死在了薊州。前兩年好幾次讓趙率教舍了遼東去晉北任職,但趙率教總是舍不下孫老師的恩情,哪怕朝廷把他實權(quán)拿下,他依舊沒有離開。
將軍百戰(zhàn)死,壯士十年歸。趙率教死在了他想死的地方,可一切真的值得么?這個腐朽的朝廷不經(jīng)歷一場顛覆性的改變,大明王朝還存在么?甚至華夏文明還能繼續(xù)強盛下去么?
看看天色,夕陽西下,天邊紅色光彩灑在渾濁的水面上,看上去靜悄悄的,離著薊州不遠了,可鐵墨不會入薊州,只要在薊州外,他想走就走,想來就來,進了城,可就沒那么好待遇了。
“夫君,估摸著現(xiàn)在信已經(jīng)送到多爾袞手中了,咱們現(xiàn)在是下船去甸柳莊,還是去北邊看看劉忠勛老將軍?”徐美菱一身男兒裝扮,如無事人一般,她張口回道,“咱們接下來怎么做?咱們?nèi)サ榱f等著?去劉忠勛那里,還不知道平添多少麻煩呢,那老頭固執(zhí)的很,腦袋不開竅。”
若問鐵督師最想讓誰死,除了內(nèi)閣那群老頑固還有其他人么,眼下干不掉那群老頑固,但是除掉那些內(nèi)閣親信勢力還是可以的,這次多爾袞就從京郊抓了不少人,這些人大都是支持內(nèi)閣的。只要這群人活著,對鐵督師接下來的計劃都是一份阻礙。可那個劉老將軍呢,卻要把這群人就回來,簡直就是糊涂透頂。鐵墨點點頭,也算是同意了徐美菱的話,鐵督師也是怕見到劉忠勛,一旦見到劉忠勛本人,一些拒絕的話就難說出口了。
薊州內(nèi),多爾袞翹著嘴角,一臉怪笑的把玩著手里的信,富都統(tǒng)猜的果然沒錯,姓鐵的竟然早就來薊州了,“多爾袞,有事甸柳莊一敘!”
寥寥一句話,口氣確實是鐵某人的口氣,這世上敢明目張膽的喊他多爾袞的估計也就鐵某人一個人了,每次看到這四個字,就覺得怪怪的,但凡鐵某人叫的開心,那鐵定沒好事。將信合上,旁邊的富察春便問道,“什么時候去?”
“今晚就去,不過富都統(tǒng),還得麻煩你多布置些人手,如果有機會的話,本王不介意讓鐵某人留在這里!”多爾袞說完話,自己就苦笑著搖了搖頭,“算了,別安排人手了,姓鐵的八成已經(jīng)留好后路了,要是這般做了,倒是顯得咱們大清國沒有底氣了。”
瞧自家貝勒爺這個反應,富察春也是一肚子苦水,這些年跟鐵某人交手,就沒討到過什么好處。入夜之后,薊州開始戒嚴,此時就連許多金國將領(lǐng)都不知道自己的主子已經(jīng)領(lǐng)兵悄悄地出了城。甸柳莊離著薊州有三十里的路程,鐵墨敢把議事地點放到甸柳莊,就是看準了甸柳莊的地理環(huán)境,四面平坦,又可以時刻注視著薊州的情況,只要女真人稍有異動,說走就能走。頭頂星辰,一路打著馬鞭,多爾袞心里不斷罵娘,姓鐵的還真虧挑地方,挑半天挑了個這樣的犄角旮旯處。
甸柳莊是個很小的鎮(zhèn)子,自打女真人一入京畿,玩了把三光政策后,鎮(zhèn)子上的人就跑光了,于是小鎮(zhèn)變得荒涼起來。來到甸柳莊,站在外邊往鎮(zhèn)子里看,一點亮光都沒有,一時間,多爾袞還以為自己來錯了地方呢,“連個人毛都沒有,姓鐵的不會在耍本王吧?”
話音未落,一陣沙沙聲傳來,很快一名男兒裝扮的黑袍女子從暗處一躍而出,“臺吉,我家督師等你很久,這就請臺吉來吧!不過其他人,就請在外邊等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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