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世恩語氣恭敬,禮數周全,鐵墨不禁納悶了,以前莫世恩雖然也不缺禮數,可從未如此恭敬過的。坐在主位上,擦了擦汗水,示意莫世恩坐下說話,“莫大人,深夜來訪,不知有何要事?可是鳳陽那邊出了什么事?”
“督師多慮了,鳳陽那邊平靜的很,劉將軍招降之事也很順利,奧爾格將軍也于今日退至開封府休整!”莫世恩拱手抱拳,面有凝重之色,他猶豫了下,又起了身,從袖子里掏出一個紅色封皮的方形折子遞了上來,“督師,這是下官多年所得,今日送與督師。”
鐵墨猶豫了下,還是將折子接了過來,翻開看了兩眼,神色就有些變了。上邊記載的竟是許多官員的名字,名字之后附著這些人多年來所做違法之事,每一個名字看過去,在最后看到了莫世恩的名字。這哪是什么折子,簡直就是一本官場生死簿啊,誰握著這本生死簿就能隨時將這些在案官員拉下馬,換句話說,握有賬簿,就能暗中控制這些官吏。合上折子,鐵墨瞇著眼笑滋滋的看著莫世恩,希望能從莫世恩臉上看到點什么。
莫世恩為什么要將這么重要的東西交出來?是何居心?他是真心交出來,還是成基命和周廷儒等人耍的陰謀詭計?
“莫大人,能告訴本督師,你為什么要將賬簿交給本督師么?”鐵墨雖然面色和善了許多,可一對銳利的眼睛卻沒有離開過莫世恩,他左手暗運內力,假設在莫世恩眼中看到一絲狡黠,就會好猶豫要了他的性命。
莫世恩為官多年,能敏銳地感受到來自鐵墨身上的壓力,他拱拱手低聲道,“不敢欺瞞督師,下官雖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飽讀詩書,知道我大明不該落入異族之手。北地韃子兇猛,可如今內閣某些大人心胸謀略實在....實在是不堪,所以下官只好如此。”
莫世恩還真實誠,不過鐵墨就喜歡這種實誠人,鐵墨可不在乎莫世恩是不是貪財戀權,只要他能真正的做事就好,而且,若莫世恩真心投靠,這以后在鳳陽有什么事就方便多了。莫世恩是很貪財,是個地地道道的大貪官,可處理政務的能力一點都不差。鐵墨用人,與以前的張居正有著幾分相似之處,不怕你貪,就怕你庸碌無能,所以寧用貪官不用傭吏,用能吏不用清流。
“很好,但愿莫大人能記住幾日之話,只要莫大人盡心做事,本督師自不會虧待與你,可要敢陽奉陰違,與本督師唱那兩面三刀,可就別怪本督師不客氣了!”
“督師放心,下官貪財更惜命,只要督師不死,下官絕不敢叛!”
鐵墨暗自點了點頭,莫世恩果然是個真小人,實誠的很呢,只要他鐵某人不死,就不背叛,潛在的意思就是說你鐵督師見了閻王,那就怪不了他莫世恩另投他處了。對莫世恩這般性情,鐵墨并不反感,許多人都會如莫世恩一般想法的,可真像莫世恩這樣直接說出來的卻沒幾個。
送走了莫世恩,鐵墨回到院中,幾個女人已經開心的吃了起來,就著月光,喝著小酒,又有美人相伴,這種日子,給個神仙位子也不換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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