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新甲哪敢受鐵墨的大禮,趕緊拱了拱手,“督師遠征西伯利亞,勞苦功高,朝廷豈能敢忘,陛下著人宣讀圣恩,下官主動請纓。至于侯尚書,倒是健碩的很,時常還念叨督師呢。”
陳新甲這番話說的漂亮,鐵墨卻聽得直皺眉頭,他聽出話中的深意,所為的圣恩怕是不簡單啊。越過城門,將一應事務交給陳子龍后,鐵墨帶著陳新甲去了月亮宮,來到屋里,才認真的問道:“陳大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兒?難道又出大事了?”
陳新甲面露苦笑,此時也無旁人,他神情凝重的說道:“看來什么事都瞞不過督師,哎,這件事其實已經發生有一段時間了,就在半年前,流寇張獻忠趁著韃子禍亂遼東之際,死灰復燃,正月里居然破了鳳陽府,此賊也是可恨,竟然......竟然毀了皇陵.....聽聞此事,陛下大病一場,隨后昭告天下,各路兵馬集聚中原,勢要剿滅這股流寇....”
“當時督師率軍遠征西伯利亞,侯尚書以此為由沒有征調遠征軍回援......可是眼下遠征軍歸來,朝廷上下又開始掀起新一輪聲浪,要讓晉北軍迅速入中原剿匪.......”
陳新甲話音剛落,鐵墨就大皺眉頭,“簡直是胡來,遠征軍子弟在西比利亞浴血奮戰,沒有片刻休整,如今回來,立馬就拉到中原剿匪,真當他們是牲口呢?就算他們沒怨言,就這么一支疲憊之師,拿什么打仗?”
“督師息怒,這也是下官親自來張北的原因。侯尚書的意思是希望督師出面解決流寇之患的,至于怎么做,那就看督師的手段了。如今韃子在遼東虎視眈眈,孫督師那邊壓力也很大,如果任由流寇在中原這么禍害下去,恐怕我大明真的就危險了,于公于私,剿滅流寇之事都無法不管。”
鐵墨何等人,很快想到了什么,他看著陳新甲的眼睛,小聲道:“陳大人,侯尚書真是這么說的?”
“當然,因為茲事體大,怕引起禍患,所以尚書大人沒有寫書信,但是來的時候,他親口對下官說,士卒問題根本不是問題,中原有的是剿匪兵馬,就看督師想不想用,能不能用!”
鐵墨長長的呼了口氣,他深知侯世祿話里的意思,這是要他鐵某人去搶兵權啊。晉北軍連年征戰,需要休整,余下也要防著草原各路豪強,尤其是林丹汗,斷騰不出多余兵馬去中原剿匪的,可是中原各路剿匪兵馬還是有的。收攏中原各路兵馬大權,這不光是跟六部撕破臉,也是在動崇禎心里的底線了。
以前因為孫承宗以及侯世祿等人的原因,鐵墨就算有此心也不敢做的,沒想到現在侯世祿竟然親自建議他這么做。鐵墨相信侯世祿一定是經過長久考慮后才做出的決定,而此事也一定沒有跟孫承宗商量過。鐵墨心里很清楚,孫承宗一心效忠朝廷,是絕對不會同意這種行為的。
呼,也許有些事情該做了,如果想要扭轉大明困局,想要這花花江山不落入外族之手,有些事情是必須要去做的。
“陳大人,你回去告訴尚書大人,就說鐵某知道該怎么做了”說罷,鐵墨輕輕瞇起了眼睛,他知道做出這個決定后,就意味著自己跟崇禎努力維系的關系將不復存在。可是沒有辦法,大明不換個活法,最終的結果就是帝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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