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令后,有兩個黑甲將領(lǐng)出列拱手揚聲道,“將軍放心,我等定拉一條繩索掛到峭壁上去,若任務不成,我等提頭來見!”
尹磊和弘泰相伴離去,耿仲明深深的看了鄭則仕一眼,隨后收攏心神,再次下達了進攻谷道的命令,只不過這次不必過于深入而已。之前鄭則仕說過想從北邊峭壁上山的可能性很小,可見尹磊、弘泰此去希望渺茫,可即使只要有一點希望就得嘗試,除了賭一賭,現(xiàn)在還有更好的辦法么?
耿仲明一直都是個穩(wěn)重的人,他領(lǐng)軍作戰(zhàn),與周定山、劉國能二人有許多共同點,那就是都愿以最小的代價獲得勝利,而這次是他唯一一次不顧傷亡的下達命令。
軍令如山,又有三千士兵撲向了納木錯山谷谷道,在耿仲明以及所有晉北軍士兵心中都有一個夢想,就是能拖住所有烏思藏人的注意力,讓山地營順利登上山腰,一步步登上山巔,出其不意的對兩側(cè)烏思藏人造成致命一擊。
為了這個心愿,三千士兵可以繼續(xù)葬送在納木錯山谷之中,哪怕耿仲明也可以死在這里。沒有人能接受失敗的結(jié)局,更沒人愿意背負晉北軍成軍第一敗的恥辱。耿仲明的軍令是不得深入納木錯山谷,可真的打起來之后,許多士兵為了吸引烏思藏人的注意力,還是義無反顧的沖了進去。
鮮血鋪成了一條殷紅的路,血腥味充滿整個谷道,碎肉、骨骼散落一地,納言阿策冷冷的望著那些一個個撲上來送命的晉北軍士兵,此時他心里有一個疑問,那漢人大將軍是頭蠢豬么?明知道強攻谷道是多么的不智,還是下令義無反顧的沖,如果晉北軍的大將都蠢到了這種地步,那晉北軍能戰(zhàn)無不勝,打下這赫赫威名么?
納言阿策從來沒跟晉北軍打過交道,可是他知道大遼鐵蹄的威力,更知道回鶻夜陵王的能力,當初夜陵王五千兵馬就席卷西域各國,威風何等強盛,卻被晉北軍打得落花流水。這些漢人一定在用生命換取什么,而且是對烏思藏勇士來說,無法預料的東西。
漸漸地,納言阿策的目光放到了遠處的山巔,想了想,彎刀一指山巔,無比嚴肅道,“木拉夫,你去山巔上巡視一下,看看北側(cè)是不是有動靜,如果有動靜的話,務必將漢人趕下去!”
納言阿策此言一出,無數(shù)人都呆住了,副將木拉夫更是不解道,“阿策大人,您是不是多慮了,北邊石壁陡峭,就連猴子都爬不上來,更何況是漢人!”
“廢話什么,讓你去就去”納言阿策不想多做解釋,晉北軍可不是那種平常兵馬,他們可是什么瘋狂的事情都干得出來的。木拉夫領(lǐng)命而去,而此時尹磊和弘泰正一點點攀著峭壁,攀巖,算是山地營士兵必修科目了,可納木錯山谷的情況實在太糟糕了,哪怕再小心,依舊免不了傷亡,僅僅半個時辰,已經(jīng)有十幾個士兵因為脫手跌了下去。這種高度,再加上地下滿是尖銳的石塊,后果可想而知。
山腰就在眼前,只要爬上去,就有支撐點,也能暫時掛一條繩索了。十一月的烏思藏高原就像開封最冷的寒冬,手攀在石壁上,早已凍得沒了知覺,尖銳的石塊劃出一道道血口子。
木拉夫并沒有將納言阿策的話放在心上,阿策大人也是大題小做,那漢人不是猴子,怎么可能爬的上來?可當他來到北邊山巔朝下張望后,整個人差點沒栽下去。竟然真的有人,娘的,那些漢人掛在石壁上,雖然爬的很慢,可終究是朝上爬的。
看到這里,木拉夫趕緊吹響了腰間的牛角,嗡嗡聲中,不斷有人趕來。至此,可以說尹磊和弘泰所有的努力都白費了,因為只要烏思藏人稍加阻撓,就只有敗退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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