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的時候,張世昌就已經想好怎么說話了,所以他捋著半長胡須,嘆氣道,“別提了,那晉北軍來這里還真是為了剿匪的,老弟還知道幾年前的流寇之亂吧,上一任太原府就是因為剿匪不力惹得朝廷震怒,他們竟然沒能打垮流寇,致使一部分流寇后來逃竄到北邊子夏山境內。這次鐵督師派阿琪格公主來太原府附近,就是為了打子夏山一帶的流匪的。”
張世昌說起話來真切的很,可封肄業又不是傻子,他眉頭一皺,腦袋一歪,暗道不對啊,要真是沖子夏山來的,干嘛派遣兩萬大軍,就連應州的呼延寶山也揮兵南下,要真是剿匪,這可就不是殺雞用牛刀,簡直是殺豬用龍刀了,心中想著,直爽的封肄業就問了出來,“張知府,是不是錯了?剿匪的話用得著如此興師動眾?還將呼延寶山調到代州。”
“封指揮使,你這就錯了吧,哎,其實一開始季某人也是這么想的呢,可是后來就有點明白了”說到這里,張世昌壓低聲音,左右瞅了瞅,看上去分外小心,確定沒有旁人后,才湊近封肄業身邊小聲道,“封將軍,你可能不曉得啊,這次阿琪格公主領晉北軍前來,怕是沖著別的地方去的,如今遼人杜棱洪活躍在全寧一帶,鐵督師要做什么,想必不用我說,封將軍也該懂了吧?”
鄭源就站在張世昌身后,聽了張某人的花言巧語,連鄭源都忍不住佩服這位張知府了,此人說話真真假假,要是不知道實情的,真就被張某人繞進去了。其實張世昌所說只有一件事是假的,說晉北軍是順道滅山匪,可實際上順路滅封肄業才是真的,剩下的話倒沒有一點假的了。不過打別的對方,可不是為了主動打杜棱洪,而是為了防止杜棱洪逃竄到河北一帶。
封肄業有些聰明,可終究是缺少了一些大智慧,而且,他也想不到張世昌會如此坑人,想了想,也就信了,于是乎,封肄業長呼口氣,就差大念一聲阿彌陀佛了。晉北軍不是沖著太原府來的就好,至于過真定府去折騰杜棱洪,隨他們呢。幾乎是自然而然的,封肄業為了不惹麻煩,亦或者說是自保,自作聰明道,“張知府,你說若是咱們先把子夏山的山賊滅了呢?這樣,就不用面對大批晉北軍了,若是讓這批大軍進了太原府,終究不是的。”
封肄業主動要跑到子夏山上剿匪,張世昌高興還來不及呢,怎么能拒絕?不過面上嘛,還是裝作苦思一番,等他點頭后,封肄業還傻乎乎的高興了起來。鄭源越來越覺得這位封守備倒霉透頂,碰上張世昌這樣的損友也就罷了,偏偏蒙山腳下還停著那位心狠手辣的阿琪格公主,哎,這下封肄業算是死挺了,估計就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沒法救這位主好生活著了呢。
四月初四,也就是晉北軍抵達蒙山第二天,太原府兵馬指揮使封肄業率領三千兵馬去了子夏山,封肄業做夢也想不到,這一出來,自己就再也回不了太原城了。如果說硬攻太原城,晉北軍還有點發虛,可在城外要對付封肄業的幾千兵馬,那簡直是手拿把攥。
封肄業一路行軍,他可不知道活躍在子夏山的山賊是不是原來的絳山山匪,總之滅了山賊,也算給鐵督師一個交待了,免得晉北軍進入太原府。封肄業想的挺美,可這子夏山位于汾州境內,距離太原城有一段不少的距離呢,經過半天趕路,總算來到了子夏山附近,封肄業正打算休息下,驟變突起,只見子夏山上旗幟飛揚,遮天蔽日,無數兵馬從山上沖了下來。
封肄業懵了,他腦海里只閃過一個問題,這是怎么回事兒?奧爾格以逸待勞,又占據了絕對的人數優勢,而封肄業一方又是疲兵,哪里是對手,才交鋒沒有一刻鐘,就全部成了晉北軍的俘虜。說起來也是封肄業太過相信記得找了,如果他能提前多派探馬打探一下蒙山的情況,說不定還能發現一點端倪呢,現在倒好,稀里糊涂的成了下鍋的餃子。
奧爾格做事非常干脆,他把封肄業押到山腳下,也不給封肄業說話的機會,就以勾結賊寇的罪名砍了封肄業的腦袋。封肄業這一死,太原府就是張世昌一家獨大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了,張世昌以太原府的名義迎晉北軍入城,阿琪格公主督師堂而皇之的成了這太原城的新主人。
封肄業是無法看到這局面了,如果看得到,估計能從子夏山石頭縫里爬出來喊一聲“狗娘養的”。封肄業死的冤,可又不冤,因為為了迷惑封肄業,阿琪格下令呼延寶山主動逼近真定府,如果沒有這一招的話,封肄業也不會愚蠢到連探子都不往蒙山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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