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周定山奮戰幾個時辰,又辛辛苦苦趕到三星渡口,這份忠心已經是難能可貴了,鐵墨著實沒有理由去責備周定山的。只是此時的鐵墨早被怒火淹沒,他不曉得關心下周定山,海蘭珠總是要的,否則豈不是讓周定山寒心么?聽了海蘭珠的話,周定山心中一暖,重重的拱了拱手。
周定山和脫不花離開不久,沙雕就回來了,這位情報處頭子情況比周定山還慘,肩頭胸口都掛了彩,好像自打認識以來,就沒見過沙雕這么凄慘過呢。鐵墨和沙雕交流了幾句,就見沙雕點點頭匆匆離去,大家都能猜得到,恐怕沙雕這一走,晉陽城內可就要血流成河了。沙雕這個人,不動則已,一動必然就要死人,這就是情報處的特色,所以在晉北軍內部,往往很多人不怕情報處,反而怕情報處。
剛剛沙雕與鐵墨談話時,就是找鐵墨討要王府令牌罷了,因為如果沒有王府令牌的話,很多事做起來都不方便。鐵墨不可能立刻回到晉陽的,因為還得應付下云陽縣的人,這次來的可不光云陽官員,還有當地鄉紳,這些鄉紳可是一心向著秦王府的,大運河的開拓也少不了這些鄉紳幫忙,所以鐵墨必須留下來才行。
話說沙雕得了王府令牌,急匆匆的趕回了晉陽城,與阿琪格碰面后,從舊宮點了百余名銳鋒營士兵,便朝著晉陽縣衙撲去。這次鐵墨也下了死命令,東大營士兵不能白死,總要有人陪葬才成,而沙雕第一刀就砍向了晉陽縣衙。將矛頭對準縣衙,絕不是沙雕亂來,如此做也是有著特殊原因的。
逃離東大營后,沙雕有偷偷的返回了大營,正如他所想,那時候東大營里空空如也,孫老五等人早就無影無蹤。經過巡視整個東大營,沙雕發現了一點有趣的東西,東大營之中竟然有一批新運來的糧草。據沙雕所知,晉北軍小規模調動,絕不會自帶糧草的,往往由宣化府下令,由當地府衙供應,或者宣化府直接將輜重運往府衙,再由府衙送到軍營之中。
如果那些糧食真的是新近送去的,那么也就是說縣衙之中一定有人去過東大營。經過勘驗殘風坡東大營士兵的尸體,可以確定這些士兵已經死去多日,那么為什么前去送糧的縣衙官吏沒有發現東大營有問題呢?哼哼,按照規矩,接送糧草可是有著嚴格規程的,可沙雕從東大營搜出的賬簿上根本沒看到有糧餉出入的記錄,這不是很奇怪?
糧餉出入,那是要一筆一筆當著送糧官記下來的,到時雙方賬簿可是要核對的,那東大營糧曹官不做記錄,難道就沒懷疑過?
百余名銳鋒營士兵將晉陽縣衙圍了個水泄不通,這時候宋時輪也有些慌了,他知道沙將軍遲早要找上縣衙的,可沒想到這一刻會來的如此快。沙雕站在縣衙前院,寶劍杵在地上,整個人如標桿一樣,面無表情,雙目銳利,如同一個冷面刺客。沙雕身上一直都帶著一股陰鷙之氣,因為他很自負,所以容不得半點欺騙,而這一次,他覺得自己被人耍了。
縣衙大小官吏全部被集中在院子里,沙雕招招手示意宋時輪上前回話,“宋知縣,從現在開始,沙某問你一句,你答一句,不準多說,不準少說,更不準撒謊欺瞞,明白么?”
沙雕的聲音就像是地獄里飄出來的,刺的宋時輪全身直打寒顫,都說沙雕像鬼一樣,果然是不假,拱著手,趕緊道,“下官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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