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墨可不想聽這些沒有營養的話,揮揮手坐下后,又讓宋時輪把事情詳細說了一遍。二百多具尸體,也太蹊蹺了,晉陽附近誰有那么大實力無聲無息的殺死這么多人?宋時輪的擔憂沒有錯,此時定然隱藏著一個巨大的陰謀,必須徹查才行。
查案,鐵墨也不擅長,周定山、耿仲明等人更是白費,論刑偵能力還得是趙楷和沙雕,想了想,鐵墨對阿莎說道,“阿莎,以本督師命令,讓沙雕速去幫宋知縣,務必在最段時間內查清殘風坡死尸案。”
“是!”阿莎不敢耽擱,趕緊去外邊傳令,見鐵督師這般安排,宋時輪也長長地松了口氣,心中這塊大石總算落下了,要是督師執意讓他宋時輪主持此案,那可就是壓力山大了。
宋時輪離開時,周定山也一起同行,雖然事情還沒查清楚,但晉陽附近一定隱藏著某股勢力,周定山緊隨宋時輪,一方面是為了便于調兵,另一方面也有監視宋時輪的意思在。誰也不知道此時宋時輪有沒有摻合進去,畢竟兩百多尸體,如此大的事,如果沒人包庇,別說殺人了,就是埋尸體都不見得那么容易。雖然殘風坡號稱女鬼坡,平日里少有人往來,但終歸還是有人經過的,這么多尸體,沒人幫忙,是運不到殘風坡的。
沙雕是個做事非常認真的人,這也是鐵墨欣賞他的原因。自得了都督府命令,沙雕立刻起身趕到了晉陽縣衙,此時周定山和宋時輪已經在此等著了。
聽縣衙兩個仵作將尸體情況復述了一遍后,沙雕就大皺眉頭,他覺得這些仵作太平庸了,檢查的也非常不仔細。漆黑的夜幕下,沙雕決定親自驗尸,雖然暴雨小了許多,但依舊電閃頻頻,陰冷潮濕的停尸房內,時而一點亮光閃過,顯得詭異可怖。
房梁已經發霉,木料因為年久失修,透著些腐爛的味道。兩百多具尸體一個房間里根本放不下,這間房子里,只存放著四十多,沙雕繃著臉,手里拿著一把鐵鉤,掀開白布,驗看著尸體的每一個部位。
沙雕檢查的很仔細,其實一直以來,沙雕都有自己的一套刑偵手法,這套手法完全是他自己琢磨出來的,這與趙楷的文獻所有還大有不同。眉頭時而皺起,時而舒展,手指摸著那些傷口,不斷驗看著,幾乎每一個傷口沙雕都會詳細檢查一下。
此時屋中陰暗潮濕,散發著一股特殊的霉味兒,眾人一言不發,只有微弱的喘息聲,面對著幾十具死尸,饒是周定山這樣的沙場悍將,也不禁心里有點發堵。沒人知道沙雕為什么還要詳詳細細的驗看那些傷口,關于傷口的情況,不都在驗尸記錄上了么?
驗看完身體前邊后,沙雕退后一步,挽起袖子,面無表情道,“來人,把尸體翻過來,四肢伸展開,平放好!”
沙雕如此,多少有些沒把縣衙仵作放在眼里了,之前已經辛辛苦苦驗完尸體了,你沙將軍又這么折騰不是玩人么?宋時輪的神色也有些尷尬,沙將軍這是信不過晉陽縣衙?幾個衙役有些猶豫,都去看宋時輪,宋時輪也不敢開口,只有周定山,雙目一瞪,不陰不陽道,“還不快去幫忙,耽誤了沙將軍查案,爾等擔待得起?”
晉陽縣衙的人對沙雕不怎么感冒,畢竟沙雕手掌暗堂,并不時常在人前露面,如今沙將軍又親自驗尸,衙役們還以為都督府派出來的小官員呢。不過對周定山,他們可不敢不恭,只要苦著臉上去按照沙雕的要求,將尸體反過來后,有拽好四肢,這時周定山和宋時輪也湊了上去,只見尸體右肩胛骨下有一個明顯的傷口,看樣子應該是老傷了,周定山久經沙場,能分辨出這是箭傷,傷口很容易辨別的,不明白為什么沙雕看的那般仔細,他甚至還用一把纖細的小刀將傷口剝開。
這具尸體北部并非一處傷口,還有幾處,多在背部和小腿處,看了半天,也沒看出什么異常來,都是老傷而已,能有什么用?周定山不解,沙雕也沒有多做解釋,他依舊按照自己的方法一具具尸體查看下去,等驗看完十幾具尸體后,方才將縣衙仵作喚過來,“其它尸體也和這些尸體類似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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